翠屏山,抱朴觀,暮色西合。
欽天監監正燭方藤坐在偏殿的蒲團上,屁股底下像生了刺,怎麼坐都不安穩。
他時不時側耳聽一下外頭的動靜,又扭頭看看殿門口,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又停、停了又敲。
跟他一塊兒來的幾個觀星師也大氣不敢出,一個個縮成一團,眼觀鼻鼻觀心。
他擱在朝堂上也不是什麼小官了,可今兒他陪著那位過來,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那位從進了抱朴觀的大門起就沒怎麼開口,只在三清像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就讓人去請觀主孤塵子了。
孤塵子得知訊息不敢怠慢,一路腳底生風,看見殿中站著的那道白影后,快步上前,打了個稽首。
“不知國師駕臨,貧道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國師微微頷首回禮,開門見山道:“孤塵道長,我有話想與你私下說,勞煩尋個安靜的地方。”
孤塵子點頭:“國師請隨我來。”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胳膊伸出去,腰微微彎著,姿態放得很低,恐怕天底下沒有幾人敢對國師放肆的。
燭方藤見狀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褶子,抬腳就想跟上去,剛邁出腳,就聽國師的聲音:“你們在這兒等著就好。”
燭方藤剛邁出去的腿,又訕訕的收了回去,重新坐回蒲團後,衝那幾個觀星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別動。
國師跟在孤塵子身後出了偏殿,沿著一條青石小徑往觀中深處走,兩邊的桃樹越來越多,頭頂的月光灑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銅錢。
穿過一個月亮門,繞過一片菜畦,又經過幾間低矮的廂房,路越走越窄。
最後孤塵子在一道木籬笆前停下來,伸手推開籬笆門,側身讓到一旁。
木屋屋前屋後都種滿了桃樹,枝幹虯結,葉片密密匝匝,在暮色裡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要是白天來,滿樹桃花映著日光,花瓣隨風飄落,該是很美的光景,可惜此刻天己經擦黑了,只看得見樹影幢幢,分辨不出花的顏色。
孤塵子站在籬笆門邊上,沒往裡走。
“我要見景元真人。”
孤塵子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國師大人應該不瞭解,景元真人不便見客,向來不見外人的。”
“她會的。”國師堅定的說道,像是篤定了景元真人一定會來見她。
“你替我給她傳句話,就說我有事關江離生死的要事要找她,她聽了會來見我的。”
孤塵子聽了,內心十分掙扎,沉默不言,女子國師也不著急,還在悠閒的踱步。
半晌,孤塵子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扶在籬笆上的手,微微側過身:“國師稍候。”
“請自便。”
孤塵子轉身投入桃林深處,青灰色的道袍在樹影間晃動了幾下,就消失在暮色裡了。
。去進有沒,外門笆籬在站然仍師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