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房間內除了武悠悠和侍女外,並無他人。
武悠悠翻了個身,胳膊枕在腦袋底下,眼皮打擺子,嘴裡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人你也看到了,現在能走了吧……困死我了,昨晚一夜沒睡,今早又這麼早起,覺都沒睡夠呢。”
話音剛落,靠牆的那架書架竟然從兩側分開,一襲白影從暗室內走了出來。
國師走到臥榻邊上,低頭看了武悠悠一眼,武悠悠己經徹底閉上了眼,呼吸勻勻的,睫毛在眼瞼底下紋絲不動,這麼快就睡死了。
國師沒有出聲打擾,只站了片刻,便轉身朝門口走去:“照顧好她。”
屋內的小丫鬟們齊齊低頭鞠躬。
門一關上,武悠悠眼皮都沒抬,嘴裡含含糊糊的又嘟囔了一句:“把簾子拉上……刺眼……”
幾個小丫鬟連忙手忙腳亂把窗戶的簾子拉上,很快,屋內便昏昏暗暗,又輕手輕腳地從櫃子裡取出一張薄毯,小心翼翼的搭在武悠悠身上,掖了掖邊角。
武悠悠往毯子裡縮了縮,像只貓一樣蜷縮在一起。
江離被那老嬤嬤一路領出院子,繞過遊廊、穿過月洞門,又走了一遍來時那條路。
這回江離走得快了些,可仍是花了不短的時間才看見大門。
辛好馬車又停在了原處,車伕正坐在車轅上啃一塊幹餅,見他出來連忙把餅塞回懷裡,跳下車來放好腳踏。
“江巡檢,回哪兒?”
“北城歸化坊巡檢司衙門。”
“好嘞。”
車伕鞭梢一甩,馬兒邁開步子,車輪滾動。
江離靠在車廂壁上,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今天發生的事太怪了。
武娘子把他叫過去,就為了聊一會兒話本、問幾句入藏的事,再捏一把他的臉,然後就把他趕走了?
這麼閒的嗎?
洛陽城太大了,馬車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巡檢司門口。
江離下車的時候掏出二兩碎銀子塞給車伕,那車伕連連擺手,江離把銀子拍進他手裡:“武娘子府上的人,往後少不得還要煩勞,拿著吧。”
車伕嘿嘿一笑,謝過江離後,收了銀子跳上車轅走了。
江離轉身進衙門,一進門就跟趙班頭打了個照面。
他叫住趙班頭:“去,把商盟裡頭所有胡商都叫來,就說我以會長的名義召集他們,有要事商議。”
趙班頭一看江離面色鄭重,二話沒說,點了幾個腿腳快的幫閒分頭去尋人。
江離找了間衙門裡最大的屋子,讓人把桌椅全都擺開,又搬了幾條長凳靠在牆邊,爭取讓這間屋子的容量達到最大後,又搬了把椅子坐在主位上,等著人來。
趙班頭的效率很高,陸陸續續就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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