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相逢,皆是因緣聚散,善信不用太過在意。”
女冠實在是受不了某人情話一般的言語,開口打斷道。
江離拖長了聲“哦”了一下,尾音往上挑了挑:“是嗎。”
女冠沒接這話茬,像是沒聽見,依舊是靜靜的看著河面。
江離也不在意,控制著馬頭捱得更近了些,兩馬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小,江離半側過身,偏著頭看著高大女冠的側臉。
其實,江離剛才說的話也不全是謊話,他確實對當初初見的情景念念不忘。
女冠身量修長,臂長腰窄,胸間雙峰挺秀,蜂腰纖細,任世間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念念不忘,何況是火氣本就異於常人的江離。
“道長姓甚名誰?可有道號?總是道長道長的叫,顯得很是生分。”
女冠回頭,目光落在那雙桃花眼上。
“你很在意嗎?”
“在意。”江離點頭。
她猶豫再三,還是開口答道:“世間俗名叫江玄紓,師傅取我的道號曰:景華。”
“景華。”江離低聲唸了幾遍:“那以後稱呼道長為景華真人,可行?”
“你隨意。”
江離催馬又往前湊了半尺,胳膊肘捱上了她背在背上的劍鞘:“你方才說是你師傅給你取的道號,你師傅是誰?也在抱朴觀嗎?”
景華道長轉過頭來,嘴角含笑微微上揚,和善的看著江離。
“關你什麼事?”
江離被噎了一下,也不惱怒,只是笑得眼睛彎起來,抬起雙手虛虛一拱:“是我冒昧了,道長莫怪。”
景華道長沒再理他,把臉轉了回去。
江離識趣多沒再追問,策馬退開半尺,短暫的幾句話,己經讓他確認,景華真人的師傅一定跟自己有著某種關聯。
江離問景華道長自己的道號和姓名時,她如實奉告,可一問到她師傅時就反應這麼大。
打探完情報後,江離策馬找到江穗、江歸二人,讓他們再和阿童木對一對一路上的食宿安排,有問題的及時調整。
這支入蜀的隊伍,單單拉貨車的牲口就三十六頭,一車貨配備三頭牲口,兩頭拉車,一頭休養體力隨時輪換備用。
又有夥計加護衛西十餘人,車伕十五人,再加上洛叔叔給的二十八位五城司的漢子,每日單單吃食就要耗費兩石,七、八百文銅錢。
這還沒加上鹽、油這類的調味品,出遠門的人必須要吃鹽,不然沒走半個月,整個人就沒力氣了。
再加上那些牲口每日的草料消耗,也是筆大花銷。
當初為了給蜀商們多帶些見面禮,整整十二車貨都是貨物,沒放一點糧食,只用馬車拉了一行人廖廖數日的口糧。
吃完後就得一路補給,因此南下路線尤為重要,由不得江離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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