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雄雞剛剛打鳴,江離就醒了。
帳篷外頭天光還未亮,朝露在帆布上凝結成一排排細密的水珠,江離掀開簾子出去的時候冷得打了個哆嗦,搓了把臉,去灶房舀水漱口。
在江離燒水的間隙,江穗就從屋裡出來了,揉著眼睛,頭髮亂蓬蓬的,看見江離在灶前蹲著連忙上前。
“哎呀,老大,這些燒水的事兒,交給我吧。”
一陣香風撲面,江離醒了醒神:“待會挑幾匹好馬,再裝一車好貨,你跟我進城,再叫上阿童木和江歸,景華道長也帶上。”
“好的,老大!”
柳夫人畢竟是女子,江離帶上她們也方便一些。
江離洗漱完找到五城司的漢子,叫上八人讓他們陪行,又不放心的親自挑選了些貨物,上等安息香、纏絲瑪瑙多曲杯、鑲綠松石金花銀盒及一些貂皮、銀狐裘料。
很快,江離等所有人都準備好後,喝令出發。
景華道長本來就扎眼,所以那把巨劍江離沒叫她帶,只將自己的那把折刀給了她,不得不說,康巴斯送的這把折刀不僅好看還耐用。
抺脖子、殺人放火的賊順手。
一行人從黃桷村出發,二十里路,半個時辰不到就到了成都北門。
江離把五城司的令牌遞過去後,守門的兵卒看了兩眼,又抬頭看了看江離的臉,沒多問就放行了。
入得北門,可見道旁坊牆連綿成片,坊門錯落,青瓦屋舍密密匝匝向城內延伸,車馬人流摩肩接踵。
街上往來混雜著各色行商,有自南詔而來,揹負藥草、珍羽的蠻地客商,有藏民裝束的蕃賈,攜帶高原上的皮毛與香料,更有遠自交趾輾轉北上的商販,馱著南國的珍珠穿行於人群之間。
成都城裡的街面比洛陽窄一些,空氣裡一股子花椒和茶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江離吸了吸鼻子,覺得這地方跟洛陽完全是兩個天地。
真是好一處西南通都大邑,商賈輻輳,萬商雲集,市廛殷盛。
阿童木趕著馬車,江歸在旁邊牽著韁繩,江離讓江穗走在前頭按照商量好的去找一些醒目的大商鋪。
“記住了,我再重複一遍,不管賣到哪家,都要說清楚貨是從洛陽來的。”
眾人點頭,江離讓他們都散出去賣貨,身邊只留了道長和兩個漢子防身。
江穗挑了一家看起來體面的首飾鋪子走了進去,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出來,手裡的布包己經空了,換了沉甸甸一袋銅錢和幾塊碎銀。
回老大那拿了新的財貨後又進了一家綢緞鋪,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小木匣子。
就這樣,江離他們將一車貨拆成三、西十份,分頭往不同的鋪子裡販賣。
做生意的最是耳目通明,江離就不信,一支從洛陽來的商隊,如此肆無忌憚的賣貨,柳夫人會不知。
以柳夫人抱團往洛陽行商的蜀商,每年大概是給那些洛陽貴人交的保護費怕是佔了總營收的十分之一,出了這麼大血,怎麼可能會允許其他人來搶食。
江離站在街角一棵老槐樹底下,靠著樹幹,目光漫不經心的看著街對面那家酒樓二樓臨街的窗戶。
約莫過了兩刻鐘,一個穿灰衣的小販從巷口探了探頭,江離故作沒有發覺。
又過了一會兒,街對面那家酒樓裡出來兩個穿勁裝的女子,一左一右,腰間都掛著短刀。
。甲和弩弓如比,武的大力傷殺是只,兵刀不胤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