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華真人實在受不了江離那雙眼睛，炙熱的跟冒火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吃人一樣。
她往後挪了挪，想拉開一點距離，可房間就這麼大，即便她挪到牆角上，也逃不出某人火熱的眼神。
那兩道目光如影隨形的貼在她身上，他也不知道遮掩一下，有這麼首勾勾的盯著人的嗎？
要是別人，景華早就一劍掃過去，非把他打骨折不可，真以為道士只會談玄，煉丹啊。
大胤之所以普遍通道，就是因為當初隋末亂世時，不少道門弟子下山當兵、做謀士。
更有甚者還拉起隊伍、招集信眾，保境安民，又在大胤太祖微末時果斷下注，才有今日道門大昌之勢。
所以大胤的道門武德是很充沛的，不少大流派還有一支專門負責清除道門敗類的衛道夫。
可面對江離，景華是真的束手無策，總不能真砍他一刀吧。
“……別看了。”
擺爛的景華低聲說了一句後，乾脆側過臉去避開那炙熱的視線。
江離從善如流的移開了目光，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掩著嘴，動作做得刻意又自然：“困了，早點睡吧。”
說著便站起來，走到牆角把那張僅有的羊毛厚毯拖過來，抖開了鋪在羊毛氈上。
羊毯子很厚實，就是毛糙糙的，針腳縫得太粗了，邊角還有幾處磨損硌人，不過勝在夠大、夠暖和，鋪開來躺下兩個人綽綽有餘。
江離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裡衣，衣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輪廓和修長的公狗腰。
衝完澡後江離就穿了一件內衣，其他的都抱進來了，現在正好拿來墊在腦袋底下當枕頭。
整理好毯子後，江離掀開毯子一角躺了進去，背對著道姑。
毯子底下空蕩蕩的，江離總是覺得有風會漏進來。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臉朝著道姑的方向，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燈火裡可憐兮兮的，眼尾微微耷拉著，像只無家可歸的小狗。
“道長，我好冷。”
聞言，景華真人低頭看著他，眉毛上挑，腦袋微微歪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嘴角似笑非笑的彎著，就那麼盯著江離看，那氣勢，把後者盯得節節敗退。
她知道江離在裝，這小子從小就會這一套，她跟著師傅在暗處看了他這麼多年，什麼把戲沒見過？
從小就蔫壞的，時不時裝出一副可憐相，博取那些嬸孃們的善心，就為了買吃食時，人家可以給他挑塊分量大的。
他十二歲那年冬天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打水沖澡的時候可沒喊過一聲冷，如今裹著厚毯子倒說冷了。
見這招沒用，江離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他臉皮厚的跟堵牆似的，他知道道長知道他在裝。
他就是在賭道長心軟，會縱容他。
道長對他的縱容和偏愛給了江離信心。
因此，江離看道長不上當，乾脆伸出手來，從毯子底下探出去，抓住了她的髒角輕輕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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