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華真人渾身一顫，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緊張的有點不知所措。
江離心裡有了數。
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把手搭在那兒，指腹時不時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後就不動了。
這個時候就要像擼貓一樣，要溫柔一點，穩一點，不能再驚動她，不然她就會像貓一樣縮回去。
兩人並排躺著，肩頭挨著肩頭，蓋著同一床厚毯子。
油燈昏暗的燈光愈發顯得柔和，火苗一跳一跳的。
外頭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夜風穿過夯土牆縫的嗚咽聲。
江離率先打破沉默。
“道長，抱朴觀那片桃林，就是我迷路的那片，開花的時候好看麼？”
“……好看。”
“真是可惜了，如今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不能欣賞這般美景了。”
江離有些遺憾的說道。
“沒關係，等到七八月份，我們也回去了，正好可以吃桃子，還能喝酒，師傅每年都會釀桃子酒。”
道長有些饞觀裡的桃了。
“那你師傅酒量怎麼樣？”
“比我好。”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江離什麼都扯，從抱朴觀後山的桃林聊到成都街頭的櫻桃，從次仁多吉那根吹得跑調的短笛聊到入藏以來見過的最大的一群犛牛。
景華也越來越放鬆，沒有了剛開始的緊繃。
“那天在山洞裡，你抱著我的時候，我覺得挺暖和的。”
江離突然提到那天大風雪在山洞的事。
景華真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側過頭來看著江離，只見他的臉半埋在毯子邊沿，只露出半張側臉，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我長這麼大，沒有什麼長輩抱過我，小時候看別的孩子被娘抱在懷裡，還挺羨慕的。
後來長大了也就不想了，那天你抱著我讓我很安心，這段時間我想起來就很懷念那個懷抱。”
江離轉過身來，一雙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景華：
“道長，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就再讓我再貪戀一次那個溫暖懷抱。”
景華真人看著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同樣也拒絕不了他。
她當然知道這是假話，他根本不是那種軟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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