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道士當軍閥》第1章 落魄道士藏山間,三個徒弟攆下山(1)

作者:獨行豬哥·5天前

先說好啊,這故事純是沒蛋瞎扯,您當個樂子聽,千萬別較真。

這是漢奸瞎狗子他爹,軍閥谷大倉的故事。

要說谷大倉這號人的發跡史,說出來跟鬧著玩似的——好好的道士不當,愣是混成了軍閥。

擱當年誰能信?

漢王山上那破道觀裡,四個餓狼一樣的道士湊一塊兒,能活下來都算奇蹟。

話說義和團敗走的第五個年頭,蘇魯豫皖直隸五省交界的地面上,還留著“帝王之鄉”的虛名。自打明朝劉伯溫揮劍斬了龍脈,這兒就再沒出過真龍天子,可架不住本地英豪年年折騰,總想著一飛沖天,。

彭城西南漢王鄉,有一座不怎麼高的小山包,戳著座連名字都沒了的破道觀,住著一個不怎麼正經的道士帶著三個不怎麼出色的徒弟。

牌匾早讓山下老鄉扛去當豬圈擋板了,山門是幾捆秫秸湊數的,風一吹嘩嘩響。正殿裡的三清像,臉都崩得看不清眉眼,無毛道長請了個半吊子泥瓦匠補,泥巴糊上去,越補越像廟裡的夜叉,瞅著能把膽小的香客嚇哭。

好在也沒什麼香客。

道觀裡住著四個人:一個禿瓢師父,仨歪瓜裂棗徒弟。

師父外號無毛道長,聽著像得道高人,實則才三十出頭,渾身一根毛都不長,頭頂光溜溜能反光,跟這山上光禿禿沒棵像樣的樹遙相呼應。

擱以前,他是義和團裡赫赫有名的“符水仙師”,主打一手“喝符水刀槍不入”。說白了就是符紙泡了藥水,喝下去人嗨得不知疼,真挨洋槍子兒,該穿窟窿還是穿窟窿。

義和團一散,清兵反手就剿,他帶著仨徒弟連夜跑路,瞅見這廢道觀,攆走老鼠麻雀,披著義和團公款置辦的道袍,就這麼貓了兩年,躲清兵的追捕。

仨徒弟都是他早年逃荒路上撿的野孩子,差不多年紀,十五六歲,個個都是人才。

大徒弟谷大倉,腦瓜子轉得比算盤珠還快,嘴皮子溜得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美中不足是天生色盲,紅綠不分,偷雞總挑花公雞下手,十回有八回被人追著打。

二徒弟闞二庫,天生的打小報告奇才,屁大點事都要往師父跟前捅,師兄放個屁他都能稟報成“大師兄內功走火”。記性倒是好,過目不忘,可惜全用在記師兄師弟的黑賬上了。

三徒弟胡三寶,年紀最小,開化最早,一下山眼睛就粘在姑娘身上挪不開,口水能流二里地,手腳卻賊利索,偷東西從來沒被抓過現行——除了偷看姑娘的時候。

這師徒四個,說他們是出家人,比山匪還能折騰。

門口二畝薄地,是他們刨出來的口糧田,種得那叫一個隨心所欲。莊稼長出來稀稀拉拉,麻雀啄、老鼠偷,到秋收攏共收不了兩鬥糧,填四張“螃蟹嘴”根本不夠。

餓急了就下山摸點吃的,偷雞摸狗是常事。偶爾有白事人家請去做道場超度,爺四個嗯嗯啊啊瞎唸經,一會兒蹦出句“阿彌陀佛”,一會兒竄出來“上帝保佑”,中西合璧,不倫不類。

次數多了,再也沒人敢請。

村裡人都說:請他們唸經,死者都得被念跑偏了黃泉道,輪迴都找不到路。

至於抓鬼驅邪?更是笑話。

夜裡山風颳得門響,師徒四個能擠在一個被窩裡發抖,大白天見了墳頭都得繞著走。真遇上硬茬,無毛道長就甩兩句江湖春點糊弄,糊弄不過去就跑——反正他跑得快,當年義和團兵敗,他就是第一批衝出包圍圈的。

這天傍晚,仨徒弟鼻青臉腫地爬上山,一個個跟豬頭似的。

無毛道長正蹲在門檻上啃紅薯,瞅見這模樣,眼皮都沒抬:“咋?又讓人揍了?

說了多少回,偷雞先套嘴,偷衣用鉤子,別可著一個村子薅。你們非不聽,這下舒坦了?”

他語氣跟數落自家雞似的,毫無波瀾,反正這仨貨三天兩頭捱揍,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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