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耍起無賴:“啊?你讓我說我就說?”
這是明顯服軟的樣子,谷大倉也挺奇怪,今天出門可沒帶槍,他怕個啥?
既然對方怕了,自己就應該囂張,於是谷大倉繼續質問:“幹啥打人?”
大漢硬著頭皮回答:“他在這擺攤算卦,我剛往這一站,他就問我算什麼東西,他罵我,我不揍他麼?”
谷大倉叉著腰說:“對,我也問你,你算什麼東西?”
“我,我不是東西!”大漢支支吾吾地話引來觀眾一陣哈哈大笑,他馬上自己找面子,“我不跟你們小孩一般見識!”
說完就要離開,被谷大倉叫住了:“打完人就想走?”
大漢回頭問:“那你想咋著?”
谷大倉指著他說:“要麼,讓他揍回去,要麼,賠錢,你不是厲害麼?五塊大洋,不多吧?”
大漢哼了一聲:“五塊,沒有,只有兩吊錢,愛要不要!”
兩吊也不少了,很多人一個月都掙不到這麼些錢。
谷大倉看著闞二庫的傷勢,不過就是些皮外傷,也不想惹太多麻煩,伸手說:“掏錢吧!”
大漢一邊掏錢一邊小聲嘀咕:“寧惹聖人蛋,不惹光頭漢,算你狠!”
那個時候確實這樣,一般人誰敢剃光頭不留鞭子?敢留光頭的,起碼不怕官府,那肯定有大背景,要麼就是不怕死的狠角色。
惹了這樣的人,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大漢從人縫裡鑽出去了,人群見沒熱鬧看了,也漸漸散了。
闞二庫這才想起來去抱著谷大倉哭鼻子:“師兄啊,我可算活著見到你了!唉,你頭髮呢?”
“別他媽的提頭髮的事!”谷大倉推開他,沒好氣地說,“大老爺們的,哭個啥?你咋也進縣城了?”
闞二庫擦了一把鼻涕,委屈巴巴地說:“師父教的算卦本事不好用啊,咱們分開之後,我去了南宿縣,進村給人算卦,不準啊,天天讓人罵,有時候還捱揍。我就琢磨著到銅山來混,結果,第一天擺攤,就讓人揍了!”
谷大倉搖了搖頭:“出息吧你!師父要是真會算卦,他還至於帶著咱們三個挨餓受凍?別在街面上混了,跟我回家,我跟你嫂子開了個客棧…”
“啥?你都有媳婦了?”一聽這話,闞二庫更難受了,“這才分開幾天,你媳婦都混上了?誰瞎了眼能看上你啊?憑啥你能先混上媳婦?”
周冠英拍了他腦門一巴掌,訓起來:“說誰瞎呢?”
谷大倉趕緊介紹:“這就是你嫂子?”
闞二庫畏畏縮縮地往後躲,嘴裡嗚嗚啦啦:“我沒說你…我是說我大師兄不著調,找的媳婦肯定也…”
“也不著調是吧?”周冠英又抬手要打,“不愧是一個師父帶出來的,都是一副欠揍的樣!”
谷大倉上前拉住他:“夫人,給我個面子,咱們回去再收拾他!”
闞二庫嘴巴都撅上天了:“還夫人…洋的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