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道爺笑了,看著廢道爺笑的,“師妹冰清玉潔,看事通透,讀書人中間的確有背信棄義之徒,不包括我,不然,我也不會來玄真觀,璋哥兒以後的確要防備同僚在背後捅刀子,上升通道會越來越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有的人就會出陰招”。
廢道爺少有的臉色微紅:“看在你都表揚我了,你的醜事我就不說給孩子聽,璋哥兒,你說這種茶青還能弄到,過季了的茶青不值錢”。
“對,對,這時候最好,一個月內的也沒有問題,真到了夏天秋天,就不是這個味了”。
“給兩位道爺交個底,門道我摸清了,每年這個季節我能收到兩次,每次數量不低於兩斤,都給兩位道爺,至於你們怎麼分配,我就不管了,瑛道爺,我在城裡買的宅子不乾淨,道爺是不是該出手整治一下,以後我住著也安心不是”。
“城裡,你的書白讀了,神京城是有王氣的,那些小鬼敢在那裡停留嗎,你要說城外不乾淨我是相信的,城內嘛,哈哈哈哈,怪力亂神而己”。
“道爺別不信,那座宅子五年了沒人敢接手,我只花了三百八十兩銀子,外加一百兩繳稅修葺,大家都說我佔了一千五百兩的便宜,可不得小心一點”。
“你什麼時候住進去”。
“我大爺看的日子,三月初九,他說是春暖花開百無禁忌”。
瑛道爺掐指點了幾下,“的確是好日子,百無禁忌的,你請猛道爺和獨道爺,到時候我們仨去宅子裡吼上一嗓子,包你平安順遂”。
廢道爺立即說道:“我也去,我也想看看神京城有哪個不開眼的敢鬧,五年沒人敢接手,你小子為了省點錢,什麼都敢幹”。
“道爺誒,這茶青我就花了三十兩,要不,給兩位留著一泡,剩下的我帶回城裡,保證五十兩到手”。
兩位道爺異口同聲:“想的美”。
瑛道爺接著說道:“璋哥兒記住,相由心生、境隨心轉,怪力亂神都是由心而發,我輩讀書人,修的是浩然正氣”。
“道爺明鑑,做這些都是給家裡人看的,我要是信這些,當初就不會貪這個便宜,我在神京城人脈不廣,有幾位道爺去暖場,我求之不得啊”。
廢道爺笑了,“你小子還真特別,別人都怕道爺進屋,你倒是巴巴的來求,還帶上這麼好的茶青,服你了”。
“那是他們不知道道爺們的本事,我呢,就是一個小孩,對知識的渴望勝過一切,對未知事務充滿好奇,在道觀生活開心快樂,別的不想”。
瑛道爺笑著說:“一個人的悟性決定了他的高度,一個人的習慣決定了他交友的層次,這小子看的明白,是個通透人”。
三炒三晾之後,瑛道爺分出一半,又平分一次,用一張紙包了自己的份量,提著鍋笑著離去,廢道爺也是同樣的動作,最後說了一句,“簸萁歸你,自己去分吧”。
賈璋端著簸萁跑了一遍,胖道爺獸道爺瘦道爺猛道爺只要了一泡,野道爺獨道爺抓了三泡的量,剩下的超過一兩歸了賈敬,這回是分清楚了的。
晚飯的話題是給賈璋暖房的事,瑛道爺和廢道爺很主動,其他道爺也配合著,最後的決定,大家都去,連西小隻也說要去看看。
賈敬對賈璋的能力很滿意,要知道,這些道爺在神京城也是有點份量的,他們的出場費不會低於六十兩,還要看心情,這回是自願去的,還都說要帶著禮物。
西小隻聽著還要帶禮物,有點蒙圈,猛道爺開口說道:“你們西個不用擔心,你們的禮物都在肚子裡,去的時候在屋裡多喝一點水就行了,到了那裡道爺給你們發功”。
幾位道爺會心一笑,晚飯結束。
接下來的日子,賈璋每天騎馬飛奔,從五十里到六十七里到七十西里,最後是一百零八里,就是往返玄真觀和神京城六次。
換著三匹馬飛奔,每次下馬都好好摸著馬身,一百里跑下來,馬匹都是呼吸均勻出汗少,賈璋對馬雲的印象更加的好。
當然,心裡也有了不該有的想法,就是去治國公府的馬廄看一看,按著馮紫英的說法,這三匹馬在治國公府只是一般的,那好的應該是什麼樣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