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林福接著林如海的活，林如海跟賈璋一前一後走向後院小院。
進門後直接去了東廂房，讓座後賈璋倒了一碗清水放在桌子上，拿出銀針刺破林如海的中指，滴出幾顆血珠，又將指頭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起身取了一隻檀香，慢慢撥動著血珠，像是在翻找什麼，這時候林如海的血已經有點暗黑了，隨著血和水融合，賈璋能聞到淡淡的腥臭。
“姑父，這種不適的感覺持續多久了”。
“應該不到一年吧，好像是我來上任的第三個月，應該不對，那時候只是疲倦，那就是半年，對，一開始只是公事繁忙造成的身體疲倦，半年前開始有點厭食，然後逐步的就力不從心了”。
“姑父，你的對頭用心良苦啊，醉心曼陀羅。白蛇根。烏頭藤，還有噬心蠱，還好現在噬心蠱的量不大，能讓你支撐三年”。
“這些我都沒有聽說，我請的郎中也說不出來，璋兒，現在該怎麼處理”。
“姑父，現在不用處理，根據醉心曼陀羅和噬心蠱的用量，人家暫時還不想要你的命，我們就以靜制動吧，我需要一些藥材，也要這裡的鹽商。鹽梟。漕幫。白蓮的名單，還有，南安王。忠順王的前臺資料，這些資料鹽政衙門應該有的”。
“資料我讓林輝送過來，南安王和忠順王的不多，藥材衙門裡有一些，你可以直接呼叫”。
“姑父，資料不要經林輝的手，讓雪雁送來吧，放在食盒裡，我也吃一碗銀耳羹，藥材我自會去街面尋找，不動用衙門裡的”。
“你說林輝有問題”。
“沒有結果之前，府裡所有人都有問題，慢慢排除而已，雪雁還小，她做事別人不易察覺，食盒也是一個偽裝，姑父，明天我悄悄出府，估計溜達兩三天，不影響送姑姑去蘇州，在蘇州我也要到處看看”。
林如海點點頭，想了一下開口道：“有個事給你說一下，兩天前來了一隊暗影衛，原來只有兩人的，還是一明一暗，這回全部都是明面上的，會不會影響你的判斷”。
“姑父，皇爺缺錢了，你的重要性突顯出來，危險性加大了，有暗影衛保護著也好，我先暗地打聽一下，可以給暗影衛說一聲，我是在輔助你，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就行了”。
“成，璋兒，注意安全，事不可為不要勉強，姑父也是四代列侯之家，想欺負我也沒有那麼容易的，你就不問一問你姑姑的死因嗎”。
“姑父，父親說過太突然，我猜也是中毒的，問不問不影響，你現在的位置太敏感，我還想不出該怎麼辦，我先了解情況吧”。
林如海起身離去，賈璋撥弄著串珠，聽力外放，尋找林輝的聲音。
等了半個時辰，雪雁帶著一個婆子提著食盒，放在東廂房就退出去，賈璋看著她們出了小院，雪雁還將院門關上。
開啟食盒，端出銀耳羹，都不用湯勺，直接一口喝完，拿出下層的資料，慢慢看著。
大鹽商十一家小鹽商三十六家，鹽梟二十九人，漕幫三十六堂幫眾上萬人，王爺世家商人土匪，這鍋粥啊，亂得一塌糊塗。
不得不說，鹽政衙門沒有歇著，資料很齊全，連這些人之間的勾連都有很多提示，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鹽務。
實際上，就是銀子，都說江南富庶，能夠跟鹽務打交道的，就是富人中的富人，還都是官商勾結的，明裡暗裡都要針對鹽政衙門。
賈璋到晚上丑時才看完資料，放回食盒裡，上床睡覺。
資料中有一條，是南安王和莫家聯姻的訊息，庶子跟莫家的庶女定親，而不是莫家嫡女，有點耐人尋味，按說，商賈之女不可能進入侯門的，更何況是庶女定親。
想著自己空間中的八萬斤鹽，該栽贓哪家呢，當時只是看不慣莫胖子的做派，搞了一場陰兵借鹽的把戲，這時候用出來就最好了，不把揚州這塘水攪渾，姑父的步子邁不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