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念俱灰。
劉備癱坐在冰冷的河灘上,雙目無神地望著潺潺流淌的河水,感受著起兵以來從未有過的絕望。
數千精兵,一戰而沒。
這不僅僅是兵力的損失,更是對他信念的毀滅性打擊。
他一首引以為傲的仁義之名,他所倚仗的關張之勇,在那支神秘的白甲騎兵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難道,他劉備真的就是天命不濟,註定一生顛沛流離,一事無成嗎?
“主公!主公!救命啊!”
就在劉備心喪若死之際,一陣淒厲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十幾騎正朝著這邊狼狽逃來,為首一人衣飾華貴,卻髮髻散亂,臉上滿是鼻涕眼淚,正是徐州牧陶謙的二公子,陶商。
陶商連滾帶爬地從馬上摔下來,撲到劉備面前,抱著他的腿哭嚎道:“玄德公!求求您,快發兵救救下邳吧!我爹……我爹他快不行了!曹操那賊子……他要屠城啊!”
“屠城?”劉備心中一震。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應,一旁的張飛卻猛地爆發了。
“救你孃的腿!”
張飛本就因慘敗和臂傷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到這個只知哭哭啼啼的紈絝子弟,所有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他猛地一腳踹在陶商的肚子上,首接將其踹翻在地!
“俺們為了救你們徐州,幾千個好兄弟的命都丟在了路上!俺二哥的鬍子被割了!俺這條胳膊也差點廢了!你爹呢?他躲在城裡,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還有臉來求援?”
張飛指著陶商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都是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害死了俺的弟兄!滾!給俺滾!”
“三弟,住手!”
劉備厲喝一聲,制止了還想上前的張飛。
他親自上前,將滿臉驚恐的陶商扶了起來,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用溫和的聲音說道:“陶公子,快快請起。備,無能啊!備有負陶公所託,在路上遭遇曹軍精銳伏擊,損兵折將,如今……如今己是無力再戰,有心無力,愧煞我也!”
說著,他竟當著陶商的面流下了兩行英雄淚,那悲痛的模樣,彷彿真的為徐州的百姓而心碎。
陶商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一時間竟被劉備的“真情實感”所感染,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安撫了陶商,讓其在一旁休息後,劉備立刻將簡雍拉到一旁,低聲問道:“憲和,你怎麼看?”
簡雍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分析道:“主公,依雍之見,此事,或許是我軍的轉機!”
“轉機?”劉備一愣。
“不錯!”
簡雍壓低了聲音,目光灼灼,“曹操的父親死在徐州,他此番前來,名為報仇,實為洩憤奪地!而如今,呂布尚在河內,隨時可能偷襲他的老巢兗州。曹操腹背受敵,必然不敢在徐州拖延太久!”
“所以,他一定會選擇最極端,也是最快速的辦法來結束戰鬥——那就是屠城!”
”!布呂備防師回後然,決速戰速!下天懾震,火怒的他洩發來,鮮的姓百城滿州徐用要他“:定篤比無氣語的雍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