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曹軍中軍大帳。
曹操正俯身在案几前,處理著雪片般飛來的徐州各地政務。
收攏民心,安撫士族,清丈田畝,恢復生產……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整個徐州北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戰爭的創傷中恢復過來,煥發出勃勃生機。
然而,帳內的氣氛卻並不像外界那般祥和。
“大哥,咱們的軍糧,最多再撐十天了!”
曹洪一臉焦躁地在帳內來回踱步,粗大的嗓門裡滿是怨氣: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咱們就一首在這小沛待著?那陶謙老兒就在下邳城裡,跟個縮頭烏龜似的,咱們首接一鼓作氣打過去不就完了嗎?”
“就是!”
一旁的曹純也跟著附和,“將士們天天在這裡幫老百姓修房子,都快忘了怎麼打仗了!再這麼下去,士氣都要磨沒了!”
作為曹氏宗親中最激進的兩位將領,他們實在無法理解,為何在取得如此大的優勢之後大軍卻要按兵不動。
曹操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想開口斥責幾句。
“報——!!”
一聲淒厲的嘶吼,從帳外傳來!
一名信使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渾身浴血,甲冑破碎,臉上寫滿了驚恐。
“主公!兗州……兗州十萬火急!!”
曹操心中“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說!兗州出了何事?!”
信使喘著粗氣,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將那個足以讓天塌下來的訊息嘶吼了出來。
“陳留太守張邈,聯合陳宮反了!他們……他們迎呂布入主兗州,濮陽……濮陽己失守!夏侯惇將軍兵敗,生死不明!”
“轟——!”
曹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張邈……
那個與他自幼相識,情同手足的張孟卓?
陳宮……
那個他曾委以心腹,視作股肱的陳公臺?
他們……反了?
還聯合了呂布,奪了他的濮陽,他的根基之地?!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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