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低下頭批改作業，偶爾叫停，講解錯題和公式。
池野還算配合，偶爾刷題不耐煩的時候，她哄幾句，他又會乖乖抓起筆繼續刷題。
高三的學業是真的很枯燥，饒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都躲不掉。
雖說池昇為他創立了那麼大的家產，但作為傑出企業家的獨子，若是高考落榜，屆時媒體一定免不了大作文章。
所以，若是池野在她的輔導下，高考斬獲優異的成績，那池昇欠的這個人情，可就大了。
這也是她為何能一再容忍池野的任性與乖張。
池昇的這張名片，她可不能白拿。
不知不覺，天色越來越暗。
客廳的光線越來越昏暗。
首到聶綰起身，開了燈，暖光燈照亮客廳每一寸角落，池野抬起頭，眼神有些恍惚後，恢復了焦距。
好溫暖的光。
聶綰問道：“時間過得真快，竟然己經五點了，你餓不餓？”
池野喉結滑動了一下：“有點。”
聶綰道：“那，我們是出去吃呢，還是在家？”
池野露出意外的眼神：“你，會做飯？”
聶綰不禁笑了：“我可不是你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只不過，我不確定，我做的飯合不合你口味。”
池野：“我不挑。”
聶綰起身，朝著廚房走去：“真不挑？那我就隨便做了，到時候我做什麼，你就吃什麼。”
池野：“好。”
說完，他低下頭又繼續刷題，但又忍不住抬起頭，望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聶綰租住的這套公寓，並不通燃氣，廚房是半開放的，與客廳之間做了一個島臺分割。
她走到冰箱，拿了一些食材，便開始洗菜、切菜，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暖色調的燈光下，她低著頭，偶爾有幾縷髮絲垂蕩在她眼角，溫順柔和的眉眼，顯得沒有不似平時那般有攻擊性，渾身上下，有一種淡淡的恬靜。
首到，池野的目光落在她輕抿的紅唇，喉結再度艱澀地滑動了一下，強迫自己低下頭去，然而眼前的題目，卻突然變得晦澀了起來，他重複讀了好幾行，都沒有讀懂題目的要求是什麼。
他不禁覺得有些煩躁了起來，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索性換了張卷子，結果隨手拿過來一張更晦澀的物理卷，試卷上中文字夾雜著各種複雜的物理公式，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聶綰抬眸，看著池野坐在桌邊，臉色很難看，輕聲道：“休息一會兒吧，吃完了再刷題。”
池野這才放下筆，緩緩站起身來，輕輕伸展攔腰。
隨著他舒展的動作，他的背部肌肉將襯衫分割成清晰的褶皺，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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