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年沒想到，她的“獎勵”是這個。
心臟因這一句“老公”，情不自禁怦然心動了。
他怔怔地看著她良久，薄唇輕抿，卻並沒有流露出多麼高興的表情，甚至——她好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點點的失望。
聶綰怔了怔，輕聲問道：“你不喜歡我叫你‘老公’嗎？”
她談過那麼多戀愛，有過那麼多前任，可還沒有叫過任何一人“老公”。
她以為他不喜歡。
傅寒年卻道：“沒有，很喜歡。”
聶綰：“那你看起來怎麼不高興的樣子？”
傅寒年道：“想聽你這樣叫我一輩子。”
說完，他溫柔地看向她：“可是怕有一天，你會不要我。”
有那麼一瞬，他似乎聯想到這樣的一天，或許會在某一個未來的時刻裡發生。
他便覺得心臟有些不舒服。
只要想到，他會有失去她的可能，他便感覺心臟像扎進一根刺。
傅寒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擰了擰眉，調整了一下心中複雜的情緒。
他覺得，他這樣有些病態。
可他沒有辦法控制。
傅寒年將這些情緒掩藏得很完美，因此，聶綰並沒有看出什麼破綻，只是故意逗他：“萬一我真的不要你呢？”
她話音剛落，男人的手忽然越過水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聶綰低頭，看到他那隻沾著泡沫的手，指節一陣陣發白。
“別不要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眉心緊鎖：“哪怕是玩笑，也不要和我說。”
頓了頓，他閉上眼睛，沉沉吐息：“我會瘋掉。”
聶綰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她紅唇輕抿，反握住他的手腕：“好的，以後不亂逗你了。”
他的手好涼。
明明是泡在溫水裡，但他的手指還是夾帶了一絲絲的涼意。
奶蓋似乎也感受到他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一時安靜了下來。
浴室的燈光在他的眼瞼投落一弧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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