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李善恩給聶綰緊急打了一通電話。
“綰綰,不好了,你弟弟出事了。”
聶綰當天下午便去了一趟姨媽家。
她剛一進門,只見客廳裡,姨媽一家人都在,只是每個人臉上都愁雲慘霧的。
陳國祥坐在沙發上,指縫裡夾著一根香菸,正是一口接著一口的抽。
聶綰走過去,隨手將包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隨即拉了張凳子,在桌旁邊坐了下來。
“把煙掐了。”
陳國祥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聶綰道:“知道我要來,還抽菸?不知道我討厭煙味嗎?我老闆都不敢在我面前抽菸。”
陳國祥愣愣地將香菸掐滅在菸灰缸裡。
彼時,菸缸裡己經是堆滿菸蒂了。
聶綰面無表情道:“說吧,什麼事?”
李善恩用一種討好的語氣問道:“綰綰啊,你認不認識教育局的領導,亦或者是相關單位的,或者……你弟讀的那個高中的校領導,你認識嗎?”
聶綰朝著陳牧川看了一眼。
他單獨坐在一個塑膠凳上,靠著牆,好像是被問審的犯人一樣。
聶綰只剜了他一眼,便淡淡地問了一句:“犯事了?”
李善恩:“今天早上,我們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說是他在校門口跟人打架,驚動到了派出所去。其實,這事兒本不大,大不了賠一筆錢就了事了。但那天正好是上級領導來高中部視察,牧川和人打的頭破血流的場景,被那幾個領導看到了,校領導覺得這件事影響很大,所以決定給他開除學籍。”
聶綰:“這是什麼大事兒嗎?”
李善恩瞪大眼睛:“這還不算大事嗎?!如果說是記過,留校察看也就算了,開除學籍,那是連高考的機會都沒有了!”
聶綰道:“反正,以他的成績,最多上二本。現在二本出來的學生,沒有什麼人脈背景的話,和普通專科生都一樣。”
李善恩道:“我打聽過了,他現在連大專都讀不了,只能走社會考生去考那種自考的大專……辛辛苦苦供他到高中,就算是二本,那也是個大學生。要不然,這麼多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他是我們全家人的希望!”
聶綰視線落在了陳牧川身上:“你為什麼要跟人打架?”
陳牧川冷冷道:“不關你事!”
聶綰看了看陳國祥。
後者只是低頭抽菸,一言不發。
再看向李善恩,也只是一臉憂愁的看了看她。
聶綰的眼眸,漸漸的冷了:“姨媽,你沒聽他說嗎,不關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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