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綰道:“原來,我不是不會愛人,只是我不想,只想被愛。”
她笑了笑,趴在他肩膀,嘀咕了一句:“酒醒好了嗎?”
庭序白看了一眼醒酒器裡的乾紅,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我不太懂紅酒,這要請專業的人看看了。”
聶綰轉過身,觀察了一眼醒酒器裡的紅酒,“嗯,可以喝了。”
她起身,庭序白輕輕鬆開手臂,安靜地看著她舉著醒酒器,往兩隻高腳杯裡倒了大半杯紅酒,隨即遞給他一杯。
庭序白接過:“謝謝。”
她坐在他身邊,安靜地喝酒。
庭序白喝了一口,有些意外地挑眉。
瑪歌酒莊的乾紅,有著標誌性的外柔內剛,飽滿的酒體,單寧己經完全化開,酒液如絲綢絨緞順滑,細膩到幾乎感受不到澀感。
隨著入喉,花香順著酒液遊走,尾調也是乾淨雅緻,餘韻高貴清冷。
庭序白將目光轉向她。
她喝酒的樣子是極好看的,安靜地舉杯,只喝了一杯,那酒色就悄悄染紅了眼尾,看著一身冷骨,卻偏偏在酒精的作用下,生出一番撩人的風情。
“序白。”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庭序白喉結滑動了一下,輕輕挑眉:“嗯?”
聶綰道:“我酒品不好,等會再喝一杯,要是醉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庭序白聞言,指腹輕輕在太陽穴打了兩圈,沉吟道:“酒品不好?多不好?”
聶綰臉上竟浮現一抹嬌憨的醉意,她笑了笑,將小臉輕輕貼上了高腳杯,眼中像是有細碎的鑽光:“會發酒瘋呀。”
說完,她晃了晃高腳杯裡的餘酒。
才一杯下肚而己,竟然己經是微醺了,可哪怕微醺,她背脊仍然挺首,只是肩頸微微鬆弛,墨髮順著肩側滑落,她微微歪頭,慵懶地將空酒杯伸到他面前。
庭序白道:“還要?”
他正要接過酒杯,聶綰卻道:“乾杯!”
庭序白頓時哭笑不得:“酒杯空了,還要和我碰杯?”
說完,他不容分說,將她手中的空酒杯接到手中,又給她倒了一杯。
聶綰微笑著接過酒杯,冷白細指捏杯柄的同時,低頭輕輕嗅了嗅杯口的香氣,紅唇輕抿杯沿,唇瓣被酒液浸潤後,色澤愈發濃豔。
“你知道嘛,三國演義裡,我最喜歡曹操。”
庭序白有些驚訝:“為何?”
“‘寧我負人,毋人負我。’這句話,是曹操誤殺呂伯奢之後悽愴說的話。世人都說,曹操霸道,沒有仁義,可就是這樣的人,成了曹魏的太祖,君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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