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須臾間,她臉上的脂紅便更多幾分。
酒醉人,但也能解愁緒。
燈光下,她倚靠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
她突然想起,當初買在霄雲·天禧,並非是這個小區多高階,住了多少權貴,而是,這棟樓高聳入雲,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窗外看不見別的小區,更看不見那一盞盞萬家燈火。
她租的第一套房子,窗外還是房子,那一扇扇窗戶裡,都是暖融融的燈。
有的窗戶裡是客廳,一家三口溫馨地一起過生日。
有的窗戶裡是臥室,爸爸媽媽陪著孩子做作業。
有的窗戶裡是廚房,到了傍晚總是有各種各樣忙碌的身影。
她看的多了,便感覺厭倦。
聶綰又將一杯酒喝完,隨手將空酒杯放在茶几上。
以往,兩杯酒下肚,她該鬧了,該發酒瘋,該要人哄了。
可此刻,她卻分外安靜,只是身子微微蜷了起來,手臂輕輕環住膝蓋,她低下頭,將小臉貼在膝蓋上,臉始終朝向窗外。
庭序白放下酒杯,問道:“還有嗎?”
聶綰一動不動,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不聲不響地看著窗外。
“不是說喝醉了會撒酒瘋嗎?”
庭序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結果呢,才喝了兩杯,就不理人。”
她仍然用頭頂對著他,臉始終貼著膝蓋,甚至都不肯抬起頭看他一眼。
庭序白伸出手,剛要捧起她的臉,可指節突然感覺到一片濡溼的痕跡。
他收回手,看到手指上竟沾了一滴眼淚。
庭序白擰了擰眉,抬眸,“聶……”
聶綰突然抬眸,那雙平時總是千嬌百媚、睥睨眾生的眼睛,此刻竟是染紅了一圈,眼眶裡盛著淚,忽而,無聲無息地落下淺淺一行。
庭序白無奈苦笑:“糟糕,是我把你弄哭了嗎。”
她的眼淚,真叫人手足無措。
還有心疼。
庭序白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
懷裡,她的聲音悶悶的:“庭序白,你別留我一個人,好不好?”
“好。”
庭序白道:“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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