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崇曜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他們都是體面的人，一個是教授，一個是地質學家，尤其是溫思華，看上去低調，可她從爺爺那繼承了私礦，加上繼承的祖產和這麼多年來的投資，身價累計起來十幾億英鎊，且無負債，雖然比不上盛家、傅家這樣的頂級名流，但也是能保證自己的兒女後代幾輩子吃穿不愁。
可就是這樣光鮮亮麗的兩個人，為了找女兒，做了很多不體面的事，不光是面子，還有人力、財力，可謂是嘔心瀝血。
見溫思華說不下去，慕崇曜接過妻子的話茬：“我猜你們可能是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亦或是，不便提供什麼線索。但這些我都能理解。你們不需要說太多，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表個態，剩下的，我們能自己去爭取的。”
盛鈞儒尷尬地笑了笑：“不如，我們先吃飯吧。”
慕崇曜和溫思華哪有什麼心情吃飯。
才來幾天，他們就己經消瘦了一圈。
臨見著又見到希望了，又怕希望破滅了。
沈蔓苓嘆息一聲：“我只能說，君君的確不是代孕生的。”
溫思華眼睛一亮，並沒有急於打斷，而是滿懷希翼地靜待她說完。
慕崇曜也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熱切地望著她。
沈蔓苓道：“他的媽媽和他的爸爸，沒有感情，不過是風月場裡你情我願，各求所需。你們可以理解為……新時代的一種親密關係。”
溫思華和慕崇曜都是英國長大的華裔，儘管他們家族裡的觀念相對趨於保守，但在英國，年輕男女什麼樣亂七八糟的關係沒見過？
沈蔓苓又道：“君君的來源，是一場意外。我聽他媽媽說，是避孕措施出了問題。”
盛鈞儒忽然起身，抱起君君道：“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飯菜還沒送上來，我帶君君去庭院裡逛逛。他剛剛說，想看看池子裡的金魚。”
三個人齊齊點頭。
盛鈞儒帶著君君離開後，沈蔓苓又沉默了一會兒。
當初，她問過聶綰，這孩子是怎麼來的。
聶綰幾乎沒有任何修飾，首截了當地說，避孕藥壞了，她有點兒僥倖心理，沒有做彌補措施。
沈蔓苓十分震驚。
但轉念一想，兒子血氣方剛的，放肆了一些，也理所當然。
那時盛晏才二十西歲，畢業回國剛接手家族企業沒多久，慾望和壓力幾乎是並駕齊驅的。
在慕崇曜和溫思華面前，她之所以覺得這件事難以啟齒，是……她作為盛晏母親，明知道這孩子生下來，盛晏認不認是個未知數，但聶綰未婚生子，卻是己經確定的。
沈蔓苓也是體面人，要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他們家生個繼承人，這事兒確實不算體面。
可架不住她太想要個孫子了。
於是，她求也求了，孩子也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