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給了聶綰一大筆的好處,可她換位思考了一下,這事兒可不是那一筆錢就能抵消的。
可能是她思想比較傳統,覺得未婚生子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因此,君君懂事起,她便經常和君君誇讚他媽媽有多偉大,多愛他,教育他長大了一定要對媽媽好,也算是補償心理在作祟了。
如今,面對著慕崇曜和溫思華,他們極有可能就是聶綰的親爸親媽,這些話實在是……說出來羞愧!
但,沈蔓苓也是高知,敢作敢當,心一橫,咬咬牙說了:“這孩子來的是意外,她當初是想要把孩子打掉的,她不想未婚生子,是我求著她生的。”
說著,她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拘束得坐著。
慕崇曜和溫思華聽了,心情複雜。
尤其是溫思華,眼神里充滿肉眼可見的心疼。
但慕崇曜倒是理性一些:“她如果是我們女兒,生君君的時候,應該有二十歲了,她是個成年人了,她既然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們也不好講什麼。”
沈蔓苓:“二十歲?可君君的媽媽今年二十六歲。”
慕崇曜一驚:“不是的。我們女兒,是年關生的,月份小,生下來沒幾天就兩歲了。我們家族講的是虛歲,所以,她從小問我們,她幾歲了,我們都是和她講的虛歲。她丟的那一年,還不滿三歲,但她對外講都是她己經快西歲了。”
沈蔓苓張了張嘴。
如果聶綰真是他們親生女兒,那,等於是她十七歲不到就唸大學了?
沈蔓苓想起來相簿上有聶綰出生的日子。
千禧年,一月二十日,屬兔,水瓶座。
慕崇曜有些不好意思:“她出生之前,我們還算過,我們認識一位玄學大師,他讓我太太一定要捱到西十一週後才出來。他說,我們的女兒該是金龍命,若是提前出生屬了兔,留不住,與我們緣淺,但若是屬龍,我們整個家族都能風調雨順。
我太太不信。
到了臨近預產期的時候,我陪她在街上散步,也不知我說了什麼笑話,惹得她笑了,她破水了。沒辦法,只能生,我太太也說,不管屬什麼,只要女兒平平安安才是真。”
從女兒出生,夫妻倆事無鉅細地照顧好著,雖說他們覺得那大師說的嚇人,嘴上說不信,心裡還是有點兒在意,唯恐傷了病了。
可沒想到,是這樣的“留不住”,是這樣的“緣淺”。
女兒丟了以後,他們又去找那大師算了,大師指點迷津說,“倘若寸心長相念,天涯不遠會相逢。”
因此,再絕望,他們仍然沒有放棄過。
沈蔓苓道:“我插一個問題,如果,你們找到了女兒,你們會帶她回英國嗎?”
慕崇曜和溫思華對視了一眼。
慕崇曜道:“這個我們考慮過。她想在哪兒生活,我們就陪著她一起。我們國內也有一些資產,或者,她想在哪兒,我們給她買一棟房子,然後緊挨著她,再買一棟我們自己住。反正,我們是隨著她心意來的。”
溫思華含著眼淚道:“盛太太,您就實話告訴我們吧?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沈蔓苓望著兩雙迫切懇求的眼睛,只是重重地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