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騁面色一白，指尖蜷了蜷，肩膀隨著愈漸急促的呼吸，有了微微的起伏。
司機連忙下車，走到他身旁：“秦總，快下雨了，該回車上了。”
秦騁垂落眼簾，喉結輕輕滾動：“知道了。”
他轉過身，晚風灌進衣領，回到車上時，餘光瞥見手邊的日記本，那份痛意愈發席捲。
秦騁忍著痛苦，拿起日記本，修長的手指熟門熟路地穿插進一頁，展了開來。
2021·5月9日 週末 晴轉多雲（東京）
顧聿，你還記得嗎。
御金臺99弄，有一家婚紗店，具體什麼名字，不太記得了。
你曾和她路過那裡。
她站在櫥窗前停留了很久。
櫥窗裡有一件婚紗，她盯著那件婚紗看了很久。
她說，每個女孩不一定想要結婚，但一定都想要穿一次婚紗。
那件婚紗很漂亮，你曾想象過，她若是穿上潔白的婚紗，走到你面前，會是怎樣的場景。
愛情有了最終的答案，一定是很幸福的事吧？
能夠和心愛的女孩，一起共度一生，是你的夢想吧？
因為爸爸媽媽相愛，從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裡，你想過，你的未來，也會像爸爸媽媽一樣幸福恩愛。
可她不是你。
她沒有幸福的家。
但是你可以給她，也一定要記得給她。
你要好好治病，哪怕再多痛苦，也要相信，一切都會苦盡甘來。
然後，你答應過她，如果你們能夠走到最後，能夠在一起，結婚，你要親手為她設計一件婚紗，讓她披著你的愛意走到你面前。
你想象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
…
指尖沿著紙頁上俊秀的字跡，每一個字好像讀過很多遍。
好像，這個日記本主人的記憶，隨著這些晦澀痠痛的文字，與他的記憶融為了一體。
午夜夢迴，他睜開眼睛，總是有那麼幾個瞬間，他忘了自己究竟是秦騁還是顧聿。
秦騁靠在椅背，深呼吸，忽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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