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序白的臉色浮現一抹困惑:“女孩?”
他微微眯起眼睛,線索立刻在他腦內完成了串聯:“你看了他的日記。”
秦騁:“嗯。”
庭序白道:“所以是在什麼情況下看的。”
秦騁道:“我並不知道那是日記。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很悲痛,把這本日記交給我就走了。我做完手術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很痛苦的階段。”
庭序白問:“為什麼?痛苦在哪裡?是生理性的痛苦嗎。”
秦騁道:“嗯。”
庭序白道:“那是理所當然。心臟移植手術,是需要劈開胸壁,開啟胸膜,心臟本身是不會產生疼痛感的,你覺得的痛,無非是來自骨骼、刀口、受損神經,還有藥物的副作用。”
秦騁道:“嗯,所以整夜整夜睡不好。有一天晚上,我覺得很痛,但我不想再推鎮痛了,所以,我翻開了那本日記,想要轉移注意力。”
那是術後他第一次能坐起來。
他並不知道那本是什麼,出於好奇,翻開了第一頁,才知道,那是一本日記。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他從小到大,一首覺得自己沒什麼共情能力,無論是合作伙伴,還是員工下屬,都覺得他不近人情。
可看著那些文字,他竟然第一次體會到了奇妙的真情實感。
或許,記下那些文字的主人的心臟,己經開始在他胸腔內跳動,再看到那些文字,會有一點奇怪的情感共振。
鬼使神差的,他翻看了一頁又一頁。
更神奇的是,或許真的轉移了注意力的緣故,每次看這本日記,疼痛感都會減輕到他能忍受的閾值內。
庭序白道:“那個女孩,是他心愛的人嗎。”
秦騁“嗯”了一聲。
庭序白:“也是你無數次夢見的那個人嗎。”
秦騁呼吸微微錯落:“……嗯。”
庭序白道:“那本日記,你讀了很多遍嗎?”
秦騁:“深熟於心了。”
庭序白:“也就是說,你讀了無數遍。”
秦騁:“嗯。”
庭序白莞爾勾唇,這才端起咖啡,喝了第一口。
再度將咖啡杯放回杯墊,庭序白輕聲道:“按照你今天所說的,一切就解釋得通了。你之所以會無數次夢到那個女人,關鍵因素就在這裡,這本日記,你看了無數遍,我想,日記本的主人一定很愛那個女孩,那些真情實感的文字,也觸動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