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護士站有一面很大的玻璃窗,隔著窗戶,能看到君君躺在獨立的床位上,兩個護士在病房裡忙前忙後,除了君君,ICU裡還有兩個重症病人。
聶綰看到君君還在昏迷中,意識尚未完全清醒,他身上插滿了各種生命監測的管子,因為失血過多,原本就白皙的小臉,此刻看上去更是蒼白羸弱,虛弱破碎。
他的臉上,脖子上,衣服上,還沾著血跡沒有擦拭乾淨,紗布從手術室裡出來的時候,看著還是乾淨的,到了病房的功夫,又有新鮮的血滲了出來。
護士為他連線心電圖的儀器,首到聽到機器“滴滴滴”的聲音開始運作了起來,聶綰聽到他如此平穩的心跳,才終於安心了一些。
盛晏和沈蔓苓還有盛鈞儒則被留在ICU外,不得入內。
沈蔓苓突然從身後拉住了他的手臂:“阿晏,今晚,你留下來陪護吧!”
盛晏道:“你們呢?”
沈蔓苓道:“我們也想留下來,可是,剛剛聽醫生說,只要留一名家屬在外面守著就好了,明天一早,大概就能轉到特護病房了。”
她看了看聶綰,又看了看病房裡的小傢伙:“醫生不讓我們留太多人,他說,ICU裡是24小時看護的。小聶今晚應該不走了,我和你爸先去買些生活用品來,明天一早,我們再送過來。”
盛晏道:“好。”
沈蔓苓和盛鈞儒轉身離開了。
不一會兒,聶綰從護士站裡走了出來。
她剛剛隔著窗戶看到病房裡的孩子臉色己經慢慢開始恢復一絲絲血色了,各方面指徵也都平穩,臉上原本焦急的表情,此刻倒是平復下來很多。
護士為孩子固定好滯留針和各種管子,便退出了病房。
聶綰見盛晏一個人留在ICU外,問道:“盛先生和盛太太呢?”
盛晏道:“醫生不讓留這麼多家屬,他們去買生活用品了,君君住院的這段時間,我留下來看護。”
聶綰道:“那我呢?”
盛晏看向她:“他醒來最想見的人,一定是你。你如果願意留下來等他醒來,當然最好不過。”
聶綰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ICU外的凳子很硬。
她低著頭坐著,沒什麼精神。
盛晏看著她的側臉,視線又徐徐落在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看到她手指因為緊張,微微地蜷著,想要安慰,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從何安慰起。
想了想,他從小到大,其實很少哄人。
與其說是哄人,倒不如說,他很少對一個人真正服過軟。
盛晏微微蹙眉,伸出手,輕輕將掌心覆貼在她手背上。
聶綰敏感地瑟縮了一下。
他卻一下子將她的手握緊了:“別嚇自己了,醫生己經說了,孩子己經轉危為安。”
聶綰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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