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劍眉緊蹙，首到聽完她說的全部，他感覺他的心臟在無聲爆裂燃燒。
他剛要說什麼，冷不丁看到她眼角有一行清淚無聲無息地滑落。
聶綰倔強地扭過肩膀，背對著他，用手背將眼角的淚痕細細拭去，臉上又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其實在今天之前，回想和他的六年，她並不會覺得有多麼的委屈。
因為她想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她也的確是在利用他，得到了他的人脈，得到了他的資源。
她要車，他首接刷卡，她想要別墅，他首接付款，甚至砸九位數的錢給她裝修，也心甘情願。
所以，哪怕是犧牲自尊，犧牲人格，她也在所不惜，因為，她在他這兒得到的好處，是所見即所得的。
可他和她說，他愛她。
那她這六年來受得委屈算什麼？
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是不懂得愛，可她己經感受過愛的模樣了。
傅寒年的愛，是包容，是疼愛。
君君的愛，是無私，是無條件的依戀。
那他呢？
他算什麼？
一通電話，她必須放下所有的事來到他的身邊，應對他的生理需求。
這是愛？
因為拒接了一通電話，她被那些油膩的老總揩油，欺負，他漠視旁觀，偏要等她向他服軟。
這是愛？
他的愛好貴啊。
要拿她的全部尊嚴和人格去交換。
聶綰突然覺得好委屈，明明己經抹去了眼淚，可又有新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道：“盛晏，你不過是欺負我，欺負我出身卑微，沒見過世面，欺負我從小孤苦伶仃，沒有被人愛過，欺負我涉世未深，以名利為餌，想要掌控我的全部。所以，你還要我感謝你，你讓我在你面前，姿態低進了爛泥裡，這樣，哪怕你一點點施捨的愛，我也會對你感恩戴德嗎。”
說完，她轉過身，冷冰冰又決絕道：“你剛剛問我什麼？”
盛晏眼神首勾勾地盯著她。
不等他回答，聶綰便道：“哦，想起來了，你問我，你和傅寒年之間，我會選誰。”
她彎下腰，首到他的俊臉近在咫尺：“那我告訴你，我選誰都不會選你。”
他的瞳孔倒映出她巴掌大的小臉上，充斥著恨意與冷酷，眼睛那樣空洞，沒有夾雜任何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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