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聽到他的心聲，像是在唇邊打轉的我愛你，一次次咽回去，最後變成了一句：
“沈念，下週一的彙報材料你做一下。”
“哦。”
“別做太差。”
“知道了。”
我靠在座椅上，側頭看向窗外。車窗外燈光閃爍，城市夜景像一幅流動的畫。
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心裡恨不得把我摟進懷裡，嘴上卻說這種話。
挺好玩的。
我抿住嘴角的笑意，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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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很奇怪。
顧北辰安靜地開著車，一句話也不說。
連我的心聲系統都安靜了。只有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好像在看路，又好像不在。
我坐在副駕駛上，偷偷觀察他。路燈的光忽明忽暗地照進車窗，在他側臉上打出明明滅滅的陰影。
他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模特，好看是真的好看，冷也是真的冷。
內心：完了完了，我的心思是不是藏不住了？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
我猛地掐住大腿，才沒笑出來。
原來他在想這個。
變態？不至於。但說你是痴漢，那絕對是沒冤枉你。
他繼續開車，可內心的暴風雨卻越來越狂：
我為什麼要說她是“我的人”？那是商業場合，不是偶像劇現場！我要瘋了！她下週會不會提交離職申請？
我覺得這個內心戲，可以拍一個長篇連續劇了。
嘴角的弧度差點沒繃住。
不行，我不能笑，笑了就暴露了。我拼命抿住嘴，假裝在看窗外。
車子開了十分鐘，他還在想：
她穿那條裙子真好看，可她對別人笑了，她不對我笑，她是不是討厭我？顧北辰，你完了，你連情敵是誰都不知道，你甚至連情敵都沒有，因為你根本沒敢表白！你慫死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輕輕咳了一聲。
顧北辰的手握著方向盤，微微收緊，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句，聲音悶悶的：“你剛才在晚宴上，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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