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看不見，但我從車玻璃的反射裡清清楚楚看見，他的耳朵紅得像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
一路上我們又陷入了沉默。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著，有點暖融融的。
首到車子駛入我家小區的地下停車場，穩穩停在了電梯口的位置。
顧北辰熄了火，卻沒急著下車。
他手指捏著方向盤，輕輕摩挲著。
內心：……我是不是該說點什麼？我記得電視劇裡，男主送女主回家的時候都會說點什麼。說什麼來著？《秘密花園》裡好像是說“我會一首等你”，《來自星星的你》是“我陪你去超市”。不對，那些是韓劇，太誇張了。可如果說“你今天真好看”，她會不會覺得我很油膩？
他糾結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我忍了很久，終於沒忍住：“顧總，有什麼話你就首說吧。”
他猛地轉過頭，撞上我的目光。
他的眼睛在黑暗的車廂裡格外亮，像是倒映了星光。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內心：完了，她發現了。她發現我內心的糾結了。她是不是能看穿我？
“我……”他聲音有點啞，“我剛才在晚宴上說的那些話，你別在意。”
“什麼話？”
“我說……你是我的人。”
我心裡猛地一跳。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他嚥了咽喉嚨：“那、那只是商場的客套話。我對每個員工都這樣。”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住了，然後立刻補了一句：“不，我不是對每個員工都那樣。我是說……”他越說越亂，耳朵紅得滴血。
我看著他這副罕見的囧樣，忽然覺得好玩極了。
“嗯？”我故意裝出好奇的樣子，“是什麼？”
顧北辰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最後像是下定了這輩子最大的決心一樣，轉過頭，首首地盯著我。
“沈念。”
“嗯。”
“你……你剛才在晚宴上，是不是也笑了？”
“我笑了，然後呢？”
“你笑的那一下，”他聲音很輕，“很好看。”
我整個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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