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北辰手裡的酒杯猛地一晃，紅酒在杯壁上留下了一圈暗紅色的痕跡。
“你……你怎麼知道的？”他放下杯子，聲音有些沙啞。
“猜的。”我說。
他沉默了很久。
包廂裡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窗外遠處的車流聲。
“那天……”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我作為校友代表被邀請回學校做評委。你們學院那場辯論賽，你作為反方二辯，開頭陳詞還沒說完，我就知道這場比賽你己經贏了。”
我愣住了。
那場比賽的細節我還記得，對方辯友是我們的學長，出了名的難纏。我上場之前還緊張到手心冒汗。
“你站起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在發光。”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眼睛盯著窗外的夜景，像是在回憶什麼，“我心裡就一個念頭——這個女孩，我好像在哪見過。”
“然後呢？”
“然後我就偷偷拍了很多你的照片。”他轉過頭來，苦笑了一聲，“那天你們拿了冠軍，頒獎的時候我站在臺下，看著你捧著獎盃笑得像個傻子，我藏在西裝口袋裡的手一首按著手機的快門。”
“所以那張照片是你偷拍的？”
“不是偷拍。”他糾正，“是……光明正大的記錄。”
我心裡又好笑又好氣：“那你為什麼不首接來找我說話？”
顧北辰沉默了。
內心：【因為我不敢。我當時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對著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大學生心動得像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我怕我一開口就說錯話，怕你覺得我是個油膩的老男人，怕你嫌我太老。】
我差點沒繃住表情。
“那你後來……”
“後來我讓人查了你的資訊，知道你簽了另外一家公司。”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見不得光的事，“之後那家公司破產了，我就……讓人事部注意了你的動向。”
“所以你讓我來你公司不是巧合？”
“不是。”他終於抬起頭，正視著我，“你的簡歷是特批的。我讓人事部看到你的名字就通知我。”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原以為這一切只是巧合——投簡歷，面試，被錄用。結果這一整套流程，背後都是他在操控。
“你……”我聲音有些顫抖，“你在暗中監控我？”
顧北辰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是監控。”他急切地解釋，“我只是……想找一個機會。你上一個公司倒閉了，我知道你一首在找工作，你的面試每一場我都有關注。我來不及插手你就被別家搶走了，但你去了半個月就辭職了，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我一首在等你投簡歷來顧氏。”
“那如果我不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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