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面前重新坐下，“你當時是校友代表，你完全可以來跟我要個微信，或者找我吃頓飯。你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顧北辰看著我，目光復雜。
“你覺得一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總裁，敢在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面前承認自己心動了嗎？”
我愣了一下。
“我怕我說了，你只會覺得我是一個利用職權接近你的油膩老男人。”他苦笑了一下，“我是顧北辰，在外人眼裡我什麼都有，什麼都能做到。但是在你面前，我連一句普通的‘你好’都說不出口。”
我盯著他，心裡百感交集。
“那你知道我喜歡什麼飲料嗎？”
“什麼？”
“你猜。”
“……”他想了想，“冰美式？”
“你怎麼知道的？”
“你上班第一天我就讓人事部留意了。”他說，“後來我讓蘇瑤每天給你點咖啡，都是冰美式。”
我心裡跳了一下。
原來那些天蘇瑤天天給我點的咖啡，都是他吩咐的。
我以為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員工來使喚，結果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在用他的方式討好我，只是他的方式太笨拙了，笨拙到我完全沒有察覺。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我還是會覺得你是個油膩的老男人。”
顧北辰的臉瞬間僵住。
內心：【完了完了，她果然這麼覺得！我就知道我不該說出來！我這張嘴怎麼這麼欠！我現在該說什麼？說我其實是個純潔的男孩？別噁心了。說我是真心喜歡她的？說了她也不會相信了。我要不……換個星球生活？】
我看著他一張臉糾結來糾結去，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逗你的。”
顧北辰愣住了。
“我要是覺得你油膩，我早就辭職了。”我說，“我留到現在，是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還能憋到什麼時候。”
他臉上的表情從驚嚇到驚喜，再到難以置信：“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
“第一天就知道。”我說，“你遞給我檔案的時候，我在你心裡聽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聲音。”
顧北辰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極其複雜。
“所以……這段時間我所有的內心活動……”
“全部被我聽見了。”我笑眯眯地說。
他沉默了半晌，然後突然問：“那你知道那天在彙報會上，我心裡在想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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