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半天，還是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那你現在想什麼？”
訊息發出去，我立刻後悔了。為什麼要問這個？這不是等於告訴他，我在偷聽他的內心嗎？
叮。
他回覆了。
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顧北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低沉，還有些顫抖：“沈念，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做這些事，更不該像個……像個跟蹤狂一樣，安排你的人生。可是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以後，會覺得我是個變態，會離我遠遠的。”
停頓了幾秒，他的聲音更低了：“我現在想，我想跪下來求你原諒我。但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我更想把你摟在懷裡，求你別走。可我沒有那個資格。”
語音結束。
我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在公司裡，他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冷麵總裁，對我說話永遠帶著三分嫌棄七分刻薄。
而現在，電話那頭的顧北辰，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試探著乞求我的原諒。
我深吸一口氣，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那你說一句‘我錯了’，我就原諒你。”
訊息發出去，我又後悔了。我為什麼要給他臺階下？我明明還在生氣！
可是……他道歉的態度，確實挺誠懇的。
不到十秒，他回覆了。
“我錯了。”
只有三個字，沒有多餘的修飾。
然後又是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到他輕輕嘆了口氣：“我錯在太慫了，早該光明正大追你。而不是像個膽小鬼一樣，只能在心裡偷偷喜歡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傢伙……說情話倒是挺會的嘛。
我咬著嘴唇，忍著笑，回道：“行吧，原諒你了。不過你以後不準再調查我，不準再暗中安排我的生活。不然我真的報警了。”
“好。”
“那我現在打車回家，你別跟著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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