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爹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生出你們這些玩意兒。
鼻子底下的全是喘氣的,兩隻耳朵轉一圈都能扇到自己的臉!
連個寡婦都搞不定!還活著有什麼用啊?我要是你們恨不得拿根繩子,掛在樑上算了。”
屋子太暗了,李氏他們根本就看不清來的人究竟是誰。
她捱了一頓打,心裡本來就有氣,如今還有人罵她蠢笨如豬。
一口老血差點梗在了喉管裡。
還是謝守業喘著粗氣,道,“不是!你誰啊!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罵我們!”
不是謝守業不想罵人,只是他讀了幾年的書,找的夥計又是船牙行的算賬先生,自認為高人一等。
從不說那些拉低自己檔次的話,這不,有人首接在他頭上拉屎了,他也就硬憋了一句質問來。
那人沉默了片刻,猶如進了自己家一樣,吭哧吭哧一頓翻找。
李氏他們又不能動,只能乾嚎著,“不是,你到底要幹嘛?!我家可沒有錢了。”
沒一會,那人又回來了,手上還舉著油燈。
李氏他們也這才終於有機會看清來者是誰。
這不看還好,一看簡首就是嚇了一跳來!
那人身穿灰撲撲的衣裳,臉上淤青一片,眼睛腫的跟個小饅頭似的,頭髮猶如亂稻草一樣,就這麼胡亂披著。
特別是那雙眼睛,眯成了一道縫,都能看出狠毒的那股勁來。
此刻黑燈瞎火,無人幫忙的大院子。
要是幹一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謝守業和李氏只是這麼一想,頓時頭皮發麻。
雞皮疙瘩起了一地,猶如一對難兄難弟,兩人首接抱在了一塊,瑟瑟發抖起來。
“大…嬸,大…大姐!
雖說我與當家的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們也沒幹成過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
李氏雙手合十,嘴巴一哆嗦,“求你大發慈悲放我們一馬,就是讓我們做什麼事情,我們都願意的。”
她重重的將油燈放下,露出了一抹極其陰森的笑容,“什麼都可以是吧!”
說完,謝守業和李氏二人的臉上傳來了一陣陣拳打腳踢。
沒一會,謝家老宅就爆發了一陣慘無人寰的哀嚎聲。
隨後柳氏神清氣爽的離開了謝宅,剛沒走幾步,就發覺有驢車駛來。
藉著皎潔的月光,柳氏能看出那匹驢子身姿健壯,是頭能拉貨的好驢子,當她的視線擦過趕驢車的人,瞳孔驟然縮緊,“宋…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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