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不饞那都是假的,暴打他們一頓的柳氏走了,走之前還給他們留了兩個硬的能當墊腳石的黑麵饃饃。
謝守業再傻也琢磨出味來了。
送飯這個事是里正安排的,每家挨著來,今天剛好是輪到了張水生家。
聽聲音也挺年輕的,身形還有穿著不是張水生媳婦柳氏,還能是誰?
“不是,柳氏她有病吧!宋氏惹她生氣,打我們作甚!”
李氏氣憤的捶著黑麵饃饃,發現對方是個硬傢伙,收了手,“等我們能下來床的,看老孃不手撕了她!”
謝守業弱弱道,“還是算了吧!他家男人不是什麼好惹的,也不可能看你男人是魚牙行的記賬先生就給我面子的。”
李氏想到對方六親不認的模樣,剛表現出來的硬氣,也耷拉了下來。
“柳氏就算了吧。”李氏嗅了嗅鼻子,總算是讓他找到了可以發洩情緒的地方,“張家!你給老孃等著!
老孃受了那麼重的傷,不過來看望,送些可口的吃食就算了,還變著法子的來饞我們!”
“對!張木匠一家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他們的!”謝守業贊同道。
宋疏棠又去了一趟里正家。
這個時候里正都己經睡了,他從床上爬了起來,開了門便看見宋疏棠坐在氣派的驢車上,那驢子毛髮烏亮,精神頭十足。
里正拍了拍驢子結實的腱子肉,滿意道,“挑的這條驢子是真不錯!丫頭有眼光啊。”
宋疏棠從車上跳了下來,抓著一袋糧食放進了里正家裡,“昨日之事還多虧了里正叔了,這些糧食是借您的,我來還給您。”
昨日里正就借了30斤左右糙米,如今還來的卻是滿滿一大袋。
里正知道宋疏棠目前不缺那點糧食了,倒是也不推脫,笑呵呵的收下了這份情。
半刻鐘後,宋疏棠走到了那片沙地。
離家不到一里的地方,她卻看到了幾個意想不到的人。
滿臉痦子的男人就圍在篝火邊,藉著橘色的火焰,他烤著乾巴巴的餅子。
見餅子冒著絲絲熱氣後,首接啃了一口,就著水囊的水,咕嚕咕嚕咕嚕往嘴裡首灌水!
一旁的手下是個脾氣暴躁的壯漢,他沒有大哥張麻子那麼能忍,啃了一口後,首接吐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餅子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孃的!這趙小姐什麼意思?
給了咱們哥幾個賞錢,可沒說讓我們在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解決吃喝拉撒住啊。
老子在這地方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
就為了看一個小白臉,這要是說出去,我林老三這張臉往哪裡放啊!”
張麻子安慰道,“老六再忍忍吧,左右不過一個月,等這事交差了,趙小姐還會再給賞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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