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著她。
“藤堂太太，這個對賭條款……”
“哦，那是行業慣例。”藤堂靜放下茶杯，笑容不變，“投資方總要有點保障。你要是擔心，我們可以再談。”
陸遠忽然有點想笑。
她演得真好。
那份合同，他翻到第三頁就看明白了。
五千萬的投資，對賭條款卻寫得極其隱蔽：片子賠了，他要背全部債務；片子火了，收益大頭歸她。
表面是合作，實則是把他摘得乾乾淨淨的賣身契。
她不是賞識他，是盯上了他的才華和渠道，想一口吞掉。
剛才那點曖昧，不過是她試探的手段，她想看看，值不值得用更多籌碼來釣他。
陸遠低下頭，繼續翻。
“不用。”他說，“我看看就好。”
他翻完最後一頁，合上檔案，放回桌上。
“合同沒問題。”他說，“我籤。”
藤堂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她看著他簽下名字，端起茶杯，掩住眼底那一抹算計得逞的笑意。
“合作愉快。”她說。
“合作愉快。”他說。
杯沿相碰，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陸遠放下茶杯，心裡那點笑意，越來越深。
藤堂靜，你以為你釣到了一條大魚。
可你不知道，你釣到的，是一條鯊魚。
你設的這個局，我看穿了。
我簽了，不是因為我看不出來，是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想玩多大。
藤堂靜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住。
“陸君。”她回頭，微微一笑，“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知道，跟誰合作，最有利。”
她說完，轉身離開。
洋裝的裙襬在門口輕輕一晃，消失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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