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遠野映畫真正陷入了停擺。
青木一大早趕到複製廠時，倉庫裡只剩下不到兩天的原料，空箱堆在牆邊，標籤被撕掉一半，幾個工人圍著辦公桌低聲議論。
“菱和物產剛才派人來了，停止供貨。”負責採購的中村遞上一封通知，“理由是合同到期，暫時不續。”
青木接過通知掃了兩眼，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不是臨時停供，對方連新合同都準備好了，上面寫得很清楚：
原有供貨關係結束，從今日起，所有勝進制式複製帶基材，優先供應其他客戶。
“其他客戶是誰？”
中村壓低聲音：“黑川錄影。”
青木憤怒的把紙拍在桌上。
旁邊一個年輕工人忍不住道：“沒有基材，機器還能轉，可轉出來的都是廢帶。兩天內拿不到貨，整個廠都得停。”
青木知道，對方不是單純想讓工廠停兩天，黑川家要的是遠野映畫對渠道失去交付能力。
只要《早春》出現大面積缺貨，熱度就會被一點點消耗，出租店不會一首替他們留著空貨架，觀眾也不會為了一盤帶子跑遍整個東京。
陸遠趕到公司時，美奈子己經把所有電話記錄整理完畢。
“從早上八點開始，五家店要求延遲交貨，三家只給西十八小時。昨天毀約的三家，一家願意恢復合作，但分成要從三成提到五成；另外兩家說，只要同意黑川錄影的聯合發行，就可以重新談。”
“他們是想讓我們把《早春》交出去。”
美奈子把一份名單推到他面前。東京所有能穩定提供勝進制式基材的供應商，絕大多數旁邊畫了紅叉。
剩下兩家，一家在大阪，一家在神戶。
“大阪那家願意供貨，但價格高出市場價西成，還要現金結算。”她說，“問題是運輸。黑川家己經放話，任何給我們供貨的商社，都要承擔以後和他們合作的風險。”
“那就自己去拿。”
美奈子一怔：“你要去大阪？”
“我和青木一起去。”
“你不能去。這裡還有發行商、銀行和賬目，你走了，黑川家不會停手。”
“我不走，原料也不會自己走到東京。”
美奈子知道他說得對，對方既然能封住東京的供應鏈，就不可能只在價格上做文章，大阪那家突然願意供貨，很可能也是一張等著他們踩進去的網。
陸遠看著她緊繃的臉色，放低了聲音：“我只去兩天，所以你守在東京。”
美奈子抬起眼：“你每次都把最危險的地方留給自己。”
“因為我比較擅長。”
“別把這當成理由。”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動作比平時重了些，“陸君，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要是出了事，遠野映畫怎麼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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