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野映畫搬了新辦公室。
從新宿那條小巷裡逼仄的兩間房，搬到了西谷一棟寫字樓的整層。
落地窗外能看見新宿的樓群，傍晚霓虹亮起來的時候，整面玻璃都泡在光裡。
美奈子站在窗前，翻著手裡的賬本。
“《早春》發行到第十週了。”她說，“東京出租量過了西十一萬盤，大阪、名古屋、福岡加起來三十萬出頭，各地還在補貨。這一輪分成，加上覆制廠的產能，到上個月底，賬上現金是一億兩千萬。”
她合上賬本，回過頭。
“陸總，你現在是身家過億的社長了。”
陸遠靠在辦公桌邊思考著。
一億兩千萬，刨掉當初給藤堂靜的3720萬，從《雨夜來客》到《早春》，兩年，兩部片子，他把一間負債的小作坊，做成了東京錄影帶市場叫得出名字的獨立廠牌。
這筆錢在真正的戰場面前，還不夠看，黑川家手裡握著的，是幾十億。
“錢不能躺在賬上。”陸遠說，“我準備花出去。”
美奈子沒有問花在哪，從前她是那個立下三條規矩、板著臉說“不騙我”的藤原美奈子。
如今她還是總經理，還是那身端莊的套裝，還是會在深夜等他把燈留著。
她看見過美咲深夜從後巷離開。
那天晚上，陸遠回家時，美奈子己經躺下了。
臥室裡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光暈昏黃，把她的輪廓照得柔軟，她背對著門，呼吸均勻，假裝睡覺。
陸遠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去。
可就在他躺下的那一瞬間，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十指相扣。
她沒有睜眼，像說夢話：“回來了。”
“嗯。”
“飯在鍋裡溫著。”
“我吃過了。”
她的手收緊了一些，把他往自己那邊帶了帶。
陸遠順著那力道靠過去，隨後傳來美奈子的輕哼。
……
……
第二天清晨，陸遠醒來時，枕邊己經空了，床頭放著一杯還溫著的茶，和一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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