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藤堂金融和遠野映畫。”陸遠說，“黑川家現在準備雙線開打，一邊打你，一邊打我。你不跟我綁，你一個人扛得住嗎？”
藤堂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問：“你要多少？”
“兩億。”陸遠說，“藤堂金融出兩億，佔新成立的遠野映畫製作部門西成。導演培養計劃、新人演員、小成本片矩陣，都由這個部門來運作。賺了，按比例分；賠了，先賠我的本金，你的兩億排在後面。”
“聽起來很划算。”藤堂靜輕輕笑了一聲，“可陸君，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能把十部小成本片做成？”
“憑我拍的兩部片子。”陸遠說，“憑我是全東京唯一一個，兩年兩部片都爆了的導演。你不信我，還能信誰？”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明天下午，”藤堂靜終於開口，“來銀座。我把合同帶過去。陸君，別讓我失望。”
掛了電話，陸遠看著窗外新宿的霓虹。
他想起藤堂靜在暴雨夜說過的那句話“明天不會因此聽你的”。
她還沒完全聽他的，但她己經開始往他這邊走了。
黑川家雙線開戰的訊息，他這幾天也收到了風聲。
金融線那邊，菱和物產在藤堂金融的幾個關聯賬戶上動了手腳。
商業線這邊，黑川家的錄影帶業務開始對遠野映畫的渠道施壓。
暴風雨正在聚集。
而陸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在暴風雨落下來之前，把自己養得更肥，把刀磨得更快。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青木，複製廠那邊，新產線談得怎麼樣了？”
“談下來了。”青木的聲音帶著笑意，“日產能再翻一倍。陸總，你這是要跟黑川家正面打？”
“不正面打。”陸遠說，“我要讓他打不著我。”
千夏來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九點。
公司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走廊盡頭剪輯室還亮著燈，她推門進去，看見陸遠坐在剪輯臺前，螢幕上的光映著他的側臉。
“陸總。”她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
“進來吧。”陸遠頭也不回，“這麼晚還不回去？”
千夏走進來，在他身後站定，她看著陸遠的背影，自己最近越來越不對勁。
從前她還能騙自己，說那是角色的感情，她演《早春》裡愛上女教師丈夫的女學生，那點心動是戲。
可戲早就殺青了，那份心動卻沒有散，反而一天比一天濃。
她開始注意陸遠用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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