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來就會查。區別只在於發現你店裡有五盤來歷不明的帶子，還是發現你連合同都沒簽就開始接外貨。”
中村握著電話，沉默了很久。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現在知道名字，對你沒好處。”
“那以後呢？”
“等你不需要把貨藏在後倉裡賣的那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中村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明天送五盤來。”
……
可就在中村那五盤貨要送的前一天，事情出了岔子。
千夏照例去看高木家機器店那十盤的動靜。
她沒敢走近，站在街對面的雜貨鋪門口，遠遠看著那家店。
玻璃櫥窗裡，那臺“預約”的錄影機還擺著。可櫥窗旁邊，高木老闆娘昨天掛上去的那塊木板。
千夏心裡涼了半截。
她繞到後巷，看見高木家的後門鎖著，她蹲在牆根，用青木給她的暗號在窗戶上敲了幾下。
半晌，窗戶開了一條縫，木老闆娘探出半張臉，臉色很難看。
“那十盤，被收走了。”
千夏呼吸都停了：“誰收的？”
“昨天夜裡，菱和物產的代理上門了。”老闆娘壓低了聲音，“說有人舉報我店裡在租不明來歷的帶子，要看我的進貨單。我不肯交，他們把暗格翻出來了。”
“那您……”
“我沒供出你們。”老闆娘說，“我說是我自己想進點片看，他們不信，把帶子拿走了，連那塊木板也讓我摘了。”
她又繼續說，“我男人被他們叫去問話了，機器店這邊，你們這幾天別來了。”
說完，老闆娘合上了窗戶。
千夏在後巷站了很久，那十盤帶子，是高木老闆娘連他們是哪家公司都不知道就敢接的第一批貨，也是大阪第一個“賣機器的人替帶子搭貨架”的地方。
它只存在了一天半，就被掐掉了。
同一天晚上，美奈子從東京打來電話。
“發行部有人離職了。”她說，“帶走了一份地方渠道名單，去了黑川家的發行商。剩下的人有些躁動。”
“名單上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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