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家簽完第五十家店的第三天，處理完了公司的事，陸遠又連夜趕回了大阪。
不久，老闆娘電話打過來了。
青木還在核對名古屋的進賬，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往常輕快了不少：“那批帶子，又租完了，再給我來幾盤。”
青木翻著本子記：“上一批五盤，三天租完？”
“三天？”老闆娘得意地笑了，“兩天。剩一盤是熟客訂好明天來拿的。”
青木握著電話，這一盤不多，但是成就感極高。
他放下筆，按住聽筒，衝陸遠比了個“五”的手勢，又指了指電話，店裡那家，兩天五盤全走了。
陸遠走過來，接過電話沒急著說話。
“老闆娘，”他問，“黑川家的返點，你上個月領到了嗎？”
那頭頓了一下：“領到了。”
“領了多少？”
“按提貨量給的，差不多……”老闆娘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夠不上我壓進去的本金的一半。”
“那你還進他們的貨嗎？”
“不進不行啊，合同簽了，貨架是他們裝的，機器是他們放的，我這個月還要繼續提貨，不然返點就斷了。”
“斷就斷了吧。”陸遠說。
老闆娘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現在不能說，但你可以記著我的話。”陸遠說，“你店裡真正租出去的，是哪批帶子？”
那頭的老闆娘低低應了一聲：“是你們的。”
“對，那才是你的活路，黑川家的返點，是拴住你的繩，你能動的貨，是你自己的命。”
電話結束通話後，青木看著陸遠：“她還是不敢退黑川家的合同。”
“她只要一邊掛著黑川的合同替他們提貨，一邊讓我們那些能動的貨從她手裡流出去，合同是給菱和看的。”
青木想了想：“那黑川家還不知道她在賣我們的貨？”
“不知道，她簽了獨家，全大阪都以為她歸黑川家了，她這個位置最安全。”
“那高木家呢？”青木忍不住問，“她把牌子摘了，機器店也不讓去了。”
“高木家是第一塊試金石。她證明了一件事，賣機器的人背後那個找帶子的缺口是真的。可現在她被盯上了，不能再用。老闆娘這五盤，是第二塊，證明‘鎖進合同裡的店，一樣能流我們的貨’。”
青木終於聽懂了。
高木家是“外面的點”，被菱和掐了。老闆娘這家是“鎖裡面的點”，因為簽了獨家，反而沒人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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