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你別管，保住你自己就行。”
青木掛了電話，轉頭看向陸遠。
“名古屋的一條散訊息線，可能被菱和摸到尾巴了。”
陸遠站在窗前，思考了一會。
“那個年輕人進去的那家正規店，跟我們有供貨關係嗎？”他問。
“沒有，我們的人不進正規店。那家店是純跟黑川簽約的。”
“那就沒事。他散的是‘黑川合同可能要作廢’這種話，進了正規店，被老闆抓住捅給菱和，菱和查到的是‘有人在傳謠言’，不是你。只要他燒了名單，沒把它引到名古屋那條供貨線上，就能斷。”
“可如果菱和順著那家正規店往下查呢？”
“查不到我們。那家店我們從頭到尾沒碰過。他只跟老闆說了幾句閒話，老闆就算供出去，說的也是‘有個年輕人傳謠言’。菱和抓的是傳話的人，不是賣貨的線。”
青木點頭。
陸遠補了一句：“但名古屋那條線，要換人了，這個年輕人，我們不再用。”
“他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就能把整條線帶出來。”陸遠說，“不是他不能犯錯，是這條線經不起一次錯。所有散訊息的人，明早起統一叮囑，只進陌生店，只跟不認識的老闆聊，見縫插針，說完就走，絕不回頭。任何一間我們供貨的店、任何一張被菱和盯上的臉，都不得進入。”
青木深吸一口氣：“明白了。我今晚就去安排。”
名古屋的名單，當天夜裡就燒了。
年輕人打來電話時，聲音還在抖：“名單燒完了，一條沒留，我呢？”
“你先回東京，遠的手機也不要再聯絡。別去店裡，別找熟人，等風頭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聲：“知道了。”
青木掛了電話，在筆記本上記下：名古屋線，換人。
他抬起頭，己經天亮了。
這一夜，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陸遠鋪的這張網，每一根線都是活人，每一個活人都有犯錯的時刻。
而這張網最脆弱的地方，是隻要一個人衝動，就會把一群人帶進危險。
同一個晚上，千夏己經把新包裝稿寄到了陸遠手裡給陸遠。
只有幾句簡單的話：
【今晚，適合兩個人一起看。】
【看完以後，也許會想起一個人。】
【有些話，說出來不如放出來。】
陸遠看完，給她打了個電話，讓她劃掉其中一句過於像自己電影的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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