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難得放晴，遠野映畫卻迎來了銀行審計。
藤堂靜親自把大阪、名古屋的回款記錄擺在審查員面前。
厚厚一沓，全是幾萬、幾千日元的碎賬，維修店的租賃登記、旅館的借用記錄、小複製店的付款憑證等等。
審查員翻了半天，皺眉道：“金額太碎。”
“碎，說明是實際出租產生的。”藤堂靜說。
“也可能是拆分後的內部轉賬。”
她將一份一份憑證推過去：“大額合同可以造假，但幾萬日元、幾千日元的碎賬，沒有人會為了裝出盈利專門去做。”
審查員沒接話，轉向陸遠：“如果黑川家繼續提高返點，你們能維持多久？”
陸遠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維修店能租出去，不代表下個月還能租出去；旅館願意代存，也不代表菱和的代理找上門後還能繼續。
地方暗線的優點是靈活，缺點也是靈活，它沒有長期合同，沒有任何東西能保證明天還在。
“我不能保證永遠順利。”陸遠說，“但可以保證這些回款不是一次性的，維修店和旅館己經出現重複詢問，客人開始主動找下一批貨。”
他把地圖推到桌子中央。
“單個點金額不大，但每個點都在產生真實出租，黑川家封住了大型出租店，卻沒有辦法讓所有維修店、旅館和私人放映室同時閉門。”
審查員低頭看著記錄。
“如果他們繼續加碼呢？”
“他們越加碼，現金流越緊。”陸遠說，“這不是一句預言，是他們現在的經營方式決定的。裝置、貨架和返點都要先付錢，回款卻要等貨賣出去。鎖住的店越多，沉澱的現金越多。”
審查員仍然沒有抬頭。
“可他們有比你們多得多的資金。”
“所以我們不跟他們比誰的錢多。”陸遠說，“我們只讓他們把錢，花在不產生需求的地方。”
藤堂靜看了陸遠一眼。
她沒有替他說話，而是把另一份檔案推到審查員面前，遠野映畫過去三個月的工資表、複製廠開工記錄和地方回款明細。
“員工工資和核心產線沒有挪用投資款。”她說，“暗線回款單獨核算，現金流雖然緊，但沒有把一筆錢重複計算兩次。”
審查員逐頁翻看。
藤堂靜的聲音很平靜：“遠野映畫有現金壓力，這一點我們承認。但現金壓力不等於沒有經營能力。第二筆投資需要單獨核算，員工工資和複製廠運轉不能挪用。”
“藤堂小姐，”審查員問，“你是以投資方身份出席，還是以藤堂金融代表身份出席？”
“今天兩者都是。”
“如果專案失敗，藤堂金融會承擔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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