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家負面新聞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菱和物產的遠藤專務，在《霓虹娛樂報》登出美咲道歉宣告的當天上午，打了一個電話給黑川雄介。
遠藤專務說：“黑川社長，菱和物產決定終止與貴社的裝置供應合同，即日起生效。”
黑川雄介握著電話，一言不發。
遠藤專務說，“貴社的還款能力己經不符合菱和物產的風險標準。三個月前你們還能付錢，一個月前你們開始拖延，現在你們己經不可能付得出了。”
“遠藤專務。”
“這是最終決定。”
忙音在聽筒裡嗡嗡作響，黑川雄介遲遲沒有放下話筒。
他僵站在那裡，然後拿起另一部電話，撥給了銀行。
聽筒那頭傳來銀行職員平淡的答覆：“黑川社長，貴社的三個賬戶己於今日上午被凍結。藤堂金融依據聯姻擔保條款，向本行提交了凍結申請。按照《聯姻保證書》裡的債務連帶條款，貴社出現重大信譽風險時，藤堂金融有權申請凍結相關賬戶。”
“重大信譽風險，指的是今天報紙上的那條新聞。”
黑川雄介黯然結束通話電話，他閉上眼睛，該來的，終究躲不開。
下午。
黑川錄影的上游供應商一窩蜂打來電話。
內容一模一樣：從即日起，所有供貨改為現金結算，不再接受賬期。
黑川雄介追問原由。
供應商的回答也幾乎一模一樣：“貴社的現金流可能出了問題，我們也是做生意的，不想冒險。”
黑川雄介沒有去辯解，他掛掉電話，隨即撥通財務課長的號碼。
“賬上還有多少現金？”
財務課長沉默了片刻。
“社長，扣除要付的員工工資和菱和物產的裝置尾款，賬上剩餘不到300萬。”
300萬。
不夠結清任意一家供應商的貨款，撐不起復制廠一週的運轉，更付不起下個月的房租。
掛掉電話，黑川雄介坐在原位，過了很久才緩緩起身。
窗外的東京日光明媚。
但陽光底下，己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
同一天傍晚，藤堂靜坐在藤堂金融三樓的辦公室，桌上攤開三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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