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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夜裡,黑川雄介待在熄了燈的辦公室,屋內一片昏暗。
桌面上擺著一份名單,上面是黑川錄影所有簽約門店。
僅僅這一天,就有十一家打來電話,追問恢復供貨的時間。
他只能敷衍說再等幾日,對方卻步步緊逼:“黑川社長,我們等不起。店裡己經接近兩週沒有新貨了,客人天天問,如果再無法供貨,我們只能依照合同追究違約責任。”
黑川雄介無從回應,他供不出貨了。
複製廠的原料只夠維持到後天。
供應商現在只要現金,賬上還剩下300萬,銀行賬戶被凍結,菱和物產收走了全部裝置。
他己經一無所有。
他在黑暗裡靜坐了很久,將那份名單揉成一團,狠狠丟進垃圾桶。
可這改變不了現實,門店還在,合同還在,鉅額的賠償,還壓在他頭頂。
……
第二天清晨,《午夜迴廊》的錄影帶正式上架。
東京二十三區,同時鋪開。
沒有首映式和紅毯。
只有源源不斷的帶子,從遠野映畫的複製廠運出來,送到東京各區的出租店。
首批出貨三千盤,上午九點準時上架。
到了正午,青木的電話來了。
“第一批三千盤,己經租出去兩千一百盤。”
陸遠握著電話,不知是悲是喜。
“剩下的九百盤,估計今天傍晚前也會租空。”
“東京以外呢?”
“大阪那邊也在催貨,名古屋、福岡、札幌的訂單,今天早上己經發過來了。”
陸遠站在剪輯室裡,凝視著監視器裡千夏最後一幕的畫面,片刻之後開口。
“加印,第二批五千盤。”
“來得及嗎?”
“複製廠現在由我們掌控,二十西小時開工,來得及。”
青木沉默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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