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本夏織坐在他不遠處。
“嚇到了？” 她問。
小林誠嚼完那口飯，嚥下去。
“有一點。”
“正常的。” 杉本夏織說，“我第一次看她拍戲的時候，也嚇到了。”
“她昨天還不是這樣的。”
杉本夏織當然知道千夏為什麼不一樣了。
“下午是你的戲。” 小林誠說，“緊張嗎？”
杉本夏織想了想。
“有一點，但不是壞事。”
下午的第一場戲，輪到杉本夏織。
這場戲需要素顏出鏡，飾演三葉母親的老友，她在祭典上遠遠看到三葉，走過去，對三葉說一句：
“你長得真像你母親。”
但就是這麼一句臺詞，陸遠讓她連續拍了五條。
“你看到故人的女兒，你想起你己經去世的朋友，這句臺詞是你脫口而出的，不需要想好了才說。”
“你看著三葉的時候，看的是她母親的影子。”
“夏織，你走得太快了。你說了那句話之後，應該多停半秒，因為你也在猶豫該不該提這件事。”
拍到第西條，陸遠看著監視器，沉默片刻。
“你轉身之後，表情的變化呢？”
“你從懷念變成了一種難過，但在那個場合，你不會讓難過露出來。所以要在轉身之後，把表情徹底收住。”
杉本夏織詫異地站在原地。
剛才那個角度根本拍不到她的臉，可陸遠卻精準看穿了她轉瞬即逝的情緒。
“再來一條。”
第五條。
杉本夏織徹底穩住，把那半秒的悵然藏在轉身之前，離開時背影乾淨利落，不露分毫情緒。
“過了。”
杉本夏織站在原地，長長撥出一口氣。
千夏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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