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她狼狽,見過她狠辣,見過她紅著眼眶攥住外婆的手。
可此刻這個在地獄中央,一言便能安定上百個絕望靈魂的女人,讓他心口某個地方,重重地一沉。
“看夠了沒有?”蘇見微瞥他一眼,“搭把手,把人往排風井那頭引,秦瀾的人馬上從正門衝進來接應。”
裴野回過神,咧嘴一笑,痞氣重新爬上臉:“得嘞,蘇大女王。”
——
上百供體在蘇見微和裴野的排程下,如潮水般湧向出口。血庫的正門被秦瀾帶來的警方和媒體撞開,光,湧了進來。
一場足以載入長樂會覆滅史的大潰敗,就此奠定。
眾叛親離的K,和眾志成城的她們,形成了最刺眼的對照。
K的武裝被衝散,他一手打造的分部,在他眼前土崩瓦解。
眼看警方就要合圍過來,蘇見微押著最後一批供體撤到安全區,轉身,終於直面那個退到血庫最深處、身後已無一兵一卒的困獸。
“結束了,K。”她一字一句,“你的總部拋棄了你,你的分部塌了,你的人跑光了。認命吧。”
黑暗裡,K那隻故障的義眼,紅光一明一滅。
他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瘋狂咆哮。
他反而,笑了。
一種勝券在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認命?”他緩緩抬起手。
他的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通體漆黑的金屬匣子。匣子上,烙著長樂會最高規制的、總部直轄的火漆——那是蘇見微從未見過的印記。
“零號,你以為你贏了。”K的電子腔裡透出一絲癲狂的快意,“你救走了這一百多個沒用的空殼,端了我的分部。可你別忘了——”
“你的那位好搭檔,裴律師,他那個躺在醫院裡、被抽走了三十年、正一天天爛下去的好妹妹——”
蘇見微和不遠處的裴野,同時渾身一僵。
“她能不能活,不在你手裡,也不在什麼狗屁總部手裡。”K舉起那個漆黑的匣子,一字一頓,“在——我——手——裡。”
“這裡面,是她的換齡原始協議。全世界獨一份。能逆轉她被抽走的三十年的,唯一的鑰匙。”
“燒了它,她三個月內,必死無疑。”
“而我,現在,只需要動一下手指。”
血庫裡,死一般的寂靜。
裴野的呼吸,徹底停住了。
K的義眼,緩緩轉向他,丟擲了那句最惡毒的話:
“裴律師,你說,是你妹妹的命,重要——”
”?要重,獄監進我送、我抓手親,王大蘇位那你是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