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坐斷東南》第16章 泰山雙璧(2)

作者:付費老酒·6天前

關羽丹鳳眼一亮:“子瑜說得在理!胡狗最怕斷糧!”

徐晃沉穩點頭:“攻其必救,迫其決戰。此乃正兵之道。”

李璟卻想到另一個層面:“就像……游擊戰?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他下意識將十六字訣簡化說出。

諸葛瑾眼中精光一閃,首次露出明顯的訝異:“‘游擊’二字,甚妙!雖非正兵堂堂之陣,然用於襲擾疲敵,斷其根脈,確為良策!師兄此言,深得兵法‘奇正相生’之精髓!”

李璟:“……” 我只是背了句名言!

諸葛瑾卻已沉浸其中,撿起一根樹枝,在沙盤上划動:“若輔以堅壁清野,收攏邊民入堡寨,使其掠無可掠;再遣熟悉胡情之精銳小隊,深入草原,專司襲擾、斷糧、焚草……胡騎無糧則亂,無草則馬瘦,其勢自衰!待其疲敝,我大軍以逸待勞,雷霆一擊,可收全功!”

關羽拍案叫絕:“好計!比當年臧中郎將在邊塞瞎打強多了!”

徐晃看向諸葛瑾的目光已帶敬佩:“諸葛小郎君,真乃天生將才!”

李璟看著侃侃而談、邏輯嚴密的諸葛瑾,再看看自己堆的“地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古人開掛了吧?!

是夜,月朗星稀。諸葛珪留宿羊府,諸葛瑾與李璟同宿一室。

燭火搖曳,兩人並排躺在榻上,皆無睡意。

“師兄白日所言‘游擊’,‘十六字訣’,精妙絕倫,似非書中可尋。”諸葛瑾側過身,沉靜的目光在昏暗中格外明亮,“可是師兄自悟?”

李璟心中警鈴大作,含糊道:“呃……聽父親他們談論戰事,胡亂總結的。”

諸葛瑾若有所思,不再追問。沉默片刻,忽又開口:“師兄以為,秦皇漢武,孰高孰低?”

李璟精神一振,這題他熟:“秦皇掃六合,一統宇內,書同文,車同軌,功蓋千秋!漢武驅匈奴,通西域,拓疆萬里,亦雄才大略!然秦皇苛法暴政,二世而亡;漢武窮兵黷武,海內虛耗……都是雄主,也都有大過。”

“師兄只論其功過,未言其根由。”諸葛瑾聲音平靜。

“秦皇之失,在欲以一人之智馭天下,不信臣民,不立儲君賢德,唯恃嚴刑峻法。漢武之失,在欲以無限皇權窮盡國力,不恤民瘼,不明‘藏富於民’之理。其根源,皆在‘權力’二字無制衡,無敬畏。”

李璟聽得心頭狂跳!這特麼是六歲孩子能有的歷史觀?制衡?敬畏權力?這思想也太超前了!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那……怎麼解決?搞三權分立?君主立憲?”

“三權?君主立憲?”諸葛瑾明顯一愣,眼中罕見地露出迷茫,“此為何制?瑾未曾聞。”

“呃……就是……”李璟卡殼了,總不能解釋現代政治制度吧?他急中生智,“就像……就像做飯!皇帝是掌勺的,大臣是管食材和食譜的,御史是嘗菜挑毛病的?大家各管一攤,互相盯著,誰也不能亂來?”

這比喻粗陋不堪,諸葛瑾卻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他沉思良久,緩緩道:“師兄此喻雖樸拙,卻……直指要害!分權制衡,確為防獨夫專權之良藥!然我大漢,君權天授,根深蒂固,此制……恐難施行。”

他眼中閃過一絲超越年齡的沉重,“或許,唯有寄望於明君賢相,內修德政,外御強敵,行‘王道’……”

“王道?”李璟嗤笑一聲,現代靈魂的叛逆冒頭,“王莽倒是滿口‘王道’,結果呢?‘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靠明君賢相?太不靠譜了!關鍵還是得……”他想說“制度”,卻怕再驚世駭俗,硬生生憋住。

“‘制度’?”諸葛瑾敏銳地捕捉到他未盡的詞,眼中光芒大盛。

“師兄是說,立萬世不易之良法,定上下尊卑之綱常,使君有君道,臣有臣節,民有民軌?縱無明君,亦可使國器不墜?”

李璟:“……” 好吧,你贏了。為啥你總能把我那些不成熟甚至胡扯的想法,昇華成一套聽起來很高深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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