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盤前,李肅、關羽、徐晃、于禁、程普等核心將領齊聚。
李璟站在沙盤旁,指著葛陂水寨的位置,聲音沉穩:“父親,新兵初定,軍心可用,然根基尚淺。葛陂水寨,經營日久,三面環水,一面靠山(龜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何儀、劉闢、黃邵雖敗,然殘部龜縮於此,猶有困獸之鬥之力。強攻,縱能下之,我軍傷亡必巨,新兵恐生變數。”
他手指在水寨外圍幾個關鍵點劃過:“故,璟以為,當以攻心為上,輔以武力震懾!步步為營,逼其內亂!”
“哦?如何攻心?如何震懾?”李肅沉聲問道。
“其一,持續施壓!”李璟拿起代表官軍的小旗,插在沙盤上水寨對面的龜山高地。
“請於叔率弓弩營精銳,並新編降兵中善射者,即刻佔據龜山制高點!居高臨下,日夜輪番以箭矢覆蓋水寨外圍哨卡、通道、甚至其泊船淺灘!
不求殺敵多少,但求使其日夜不得安寧,寢食難安!將其困死在水寨之中!”
于禁眼中精光一閃,抱拳:“末將領命!定使其寨內之賊,聞弓弦而喪膽!”
“其二,攻心分化!”李璟拿起代表“劉闢”、“龔都”的木牌,“請蔡陽、陳寶、卞喜三位頭領,率其親信舊部,每日輪番乘小船至水寨箭矢射程之外,向寨內喊話!”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喊話內容有三:一,詳述我軍安民之政,安置點如何發放口糧、農具、種子,老弱婦孺如何得以活命!
二,宣揚我軍賞罰之制,新編降卒如何同食同訓,立功者如何得錢糧賞賜、擢升職位!
三,痛斥何儀、劉闢、黃邵等渠帥棄部眾如草芥,只顧自身逃命,不顧兄弟死活!點明其水寨糧草將盡,死路一條!
最後,喊出我軍承諾:凡棄械出降者,無論過往,一概免死!攜賊酋首級來降者,重賞!”
帳中諸將聞言,無不點頭。此計毒辣!直指人心!
徐晃讚道:“少將軍此計,直指賊寇命門!糧草、人心、生路!三管齊下,何儀等人縱有三頭六臂,也難壓寨內洶洶之議!”
關羽撫髯冷笑:“哼,如此喊上幾日,水寨之內,必生齟齬!屆時,或可坐收漁利!”
“其三,”李璟看向徐晃和程普,“請徐叔、程叔,率本部及部分新編精壯,於龜山腳下,水寨正面,大張旗鼓,演練軍陣!
盾如山,矛如林,旌旗招展,喊殺震天!每日操練,聲勢務求浩大!讓寨內賊寇,日日見我強軍之威,日日感受覆滅之壓!”
“末將領命!”徐晃、程普肅然抱拳。
“其四,”李璟最後看向關羽和典韋,眼中閃過一絲銳芒,“請關叔、典叔,各率精騎、銳卒百人,輪番出擊!掃蕩葛陂外圍殘存之小股賊寇哨探、補給線!
遇小股即滅,遇大隊則避其鋒,務求徹底斷絕水寨與外界的零星聯絡!
使其成真正之孤島!”
“哈哈哈!此等痛快事,交給俺老典!”典韋拍著胸脯,咧嘴大笑。
關羽微微頷首,丹鳳眼中戰意盎然:“某去!”
李璟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父親身上:“如此四策並舉,日夜施壓,攻心分化,武力震懾,斷絕外援!短則三日,長則五日,水寨之內,必生大變!
屆時,我軍攜新勝之威,新卒可用之銳,以雷霆之勢,直搗黃龍!葛陂可定!”
“善!”李肅猛地一拍案几,眼中精光四射,“就依吾兒方略!諸將速速行事!”
軍令如山,整個軍營再次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