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兩千兵馬中的數百精銳,去應對一支百人的隊伍,在兵力上佔據絕對優勢,風險可控。
程普聞言,微微皺眉:“少將軍,此去雖風險不大,然窮寇莫追,窮山莫入。琅琊交界處山嶺縱橫,恐有埋伏。不若多派斥候,嚴密監視其動向,待其露出破綻,或等使君郯城安定後,再行處置?”他更傾向於穩妥。
韓當也道:“德謀所言有理。少將軍千金之軀,不必親身犯險。末將願代少將軍前往查探。”
李璟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程叔,韓叔,你們的好意璟明白。但此事關乎琅琊動向,或許……亦與蔡師、諸葛家有關,我心實在難安。
正因山勢複雜,才需靈活應對。若只是監視,恐難知其真實意圖。唯有主動迎上,方能看清虛實。
二位叔叔放心,我有子義,有典叔與何曼護衛,必會小心謹慎,絕不貿然深入險地。若事不可為,定會及時撤回。”
他頓了頓,看向北方,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和堅決:“再者,若他們真是求援的隊伍,或許正身處險境,急需幫助。我等既為徐州王師,豈能坐視不理?”
聽到李璟提及蔡邕和諸葛家,程普和韓當對視一眼,不再堅持。
他們深知李璟對蔡公的重視,這份情義,在亂世中尤為珍貴。
糜竺在一旁聽著,眼中異彩連連。
這位年少將軍,有銳氣,有擔當,更難得的是重情重義,心思縝密,並非一味莽撞之徒。
他開口道:“彥之賢弟既然決意親往,竺便讓家中最熟悉北面山路的嚮導隨行,必能為賢弟指引最佳路徑,避開險要埋伏之處。”
“如此甚好!多謝子仲兄!”李璟大喜,有熟悉地形的嚮導,無疑能大大降低風險。
計議已定,李璟雷厲風行,立刻起身:“事不宜遲,我這就去點齊人馬。程叔,韓叔,朐縣就拜託二位了!”
“少將軍放心!”程普、韓當肅然抱拳。
李璟又對糜竺拱手:“子仲兄,糧草物資之情,待我回來再行謝過!”
糜竺笑道:“賢弟何須客氣,一切小心!”
李璟點點頭,大步走出廳堂。何曼如同沉默的影子,立刻緊隨其後。典韋和太史慈早已得到通知,在外等候。
“典叔,子義,點齊本部能戰之士,再從我親衛中挑選一百精銳,每人雙馬,帶足三日干糧箭矢,即刻準備出發!”李璟命令簡潔明瞭。
“諾!”太史慈眼中閃過興奮之色,領命而去。
典韋則咧嘴一笑:“早就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也轉身去召集他的悍卒。
不過一刻鐘功夫,一支約五百人的精銳騎隊已在糜府門外集結完畢。
人人矯健,戰馬雄駿,雖然甲冑制式略有不同,卻自有一股百戰餘生的剽悍之氣。
太史慈的輕騎在前,典韋的重甲悍卒和何曼的親衛居中,李璟披掛整齊,手持長槍,位於隊伍中央。
糜竺親自送來的兩名精幹嚮導也已就位。
李璟最後對程普、韓當點了點頭,一拉韁繩,沉聲道:“出發!”
馬蹄雷動,煙塵揚起。
五百精騎如同一股鋼鐵洪流,衝出朐縣城門,在嚮導的引領下,徑直向北,朝著那片山嶺起伏、迷霧漸生的地域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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