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求賢若渴,若鄒將軍不棄,願以將軍為臂助,共保徐州安寧!此非僅為家父,亦是為將軍正名,重返朝堂之良機!”
這番話,正好戳中了鄒靖的心事。
他本就不是甘於寂寞之人,對自身能力也頗為自信,更是公孫瓚的上官,如今公孫瓚都統兵數萬,坐鎮邊疆,自己卻被罷官曲職。閒置至此,早已憋悶不已。
聽聞徐州有兵可帶,有仗可打,還能有機會洗刷“過失”,重返權力中心,頓時心動不已。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罷了!朝廷既不容我,李使君既有此意,鄒某豈能辜負!我願往徐州,助李使君一臂之力!”
“好!”李璟大喜,“將軍且稍作準備,不日我便安排人手,護送將軍前往郯城!”
又收得一員經驗豐富的宿將,李璟心情大悅。
這鄒靖或許不是頂尖名將,甚至在歷史上也是一筆帶過,但勝在穩重可靠,熟讀兵法韜略,熟悉北地邊防,正是徐州目前所需。
時間步入三月底,宮中傳來的訊息越來越不妙。
靈帝的病體似乎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偶爾召開的朝會上,天子的身影幾乎不再出現,所有政務均由蹇碩等宦官和張讓、趙忠等人代為處理,皇權旁落的跡象日益明顯。
洛陽城中的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大將軍府內的議事愈發頻繁,空氣中瀰漫著焦慮與不安。
這一日,何進又大擺宴席,召集幕僚。
席間,文武分坐,一邊是以何進、劉表、王匡、鮑信等為首的外戚勢力,另一邊則是以袁紹、曹操、李璟等為代表計程車人清流。
酒過三巡,話題不可避免地又轉到令人窒息的朝局上。
眾人慷慨激昂,訴說著宦官如何矇蔽聖聽、禍亂朝綱,抒發著心中的憤懣與報國無門的無奈。
李璟坐在席間,半醉半醒地看著眼前這群即將被時代巨浪衝得七零八落的“忠臣良相”,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他們的抱負,也知道他們中大多數人的結局。
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寂感,混合著酒意湧上心頭。
他忽然推開案几,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拔出腰間裝飾性的佩劍,環顧四周,朗聲吟道: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正是李白那首豪邁與迷茫並存的《行路難》!
詩句一齣,滿座皆驚!
那詩中蘊含的宏大抱負、前路艱險的感慨以及最終“長風破浪會有時”的豪情,瞬間擊中了在場每一個心懷理想卻又身處困境之人的心坎!
“好!好詩!”曹操首先擊節讚歎,眼中放光。
“拔劍四顧心茫然……妙!妙極!道盡吾等心聲!”袁紹也撫掌稱善。
何進雖不太懂詩文,但見眾人反應,也知是絕佳之作,哈哈大笑:“彥之大才!真乃文武雙全!”
宴席氣氛瞬間被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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