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歸降以來,他何曾受過如此重視?
他深知自己身份尷尬,才能普通,在猛將如雲、謀臣如雨的李肅集團中,不過是邊緣人物。
他早已習慣了默默無聞,甚至有些自慚形穢。
可如今,主君父子竟將如此關乎未來命運的重任,將開創水軍的基石,毫無保留地託付給他這個降將!
信任!這是毫無保留的、沉甸甸的信任!
巨大的感動和使命感瞬間淹沒了管承心中所有的忐忑和自卑。
他只覺得眼眶發熱,鼻頭髮酸,一股豪情自胸中噴薄而出!
他猛地後退一步,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不再是尋常的軍禮,而是近乎五體投地的臣服之禮,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嘶啞。
管承抬起頭,虎目含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承,一介降虜,蒙主君與少將軍不棄,授以重任,信重如山!
此恩此德,承縱粉身碎骨,難報萬一!今日在此立誓,必竭盡殘軀,肝腦塗地,為主君練出一支可戰之水師!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這一聲“主君”,叫得廳內眾人皆是一怔。
漢代稱呼上司,多稱官職或“明公”、“使君”,私下或可稱“君侯”,但這帶有強烈人身依附和君臣色彩的“主君”一詞,在此情境下由管承喊出,意義非凡!
這無異於當眾宣誓,將身家性命徹底交付於李肅,遠超上下級關係,而是徹底的身心依附,是認主歸心!
一旁的王朗,一直摩挲著鬍鬚靜靜觀察。他在廬江時日不短,潘隱送來的各方線報,都讓王朗清楚地明白,漢室恐怕難興了,漢室江山氣數已盡,天下群魔亂舞,逐鹿中原。
漢室傾頹不可逆轉,而王朗又對於如今李肅集團的文武配置,以及之後的發展戰略都無比認可。心中天平其實早已傾向李肅父子。
此刻見管承激動認主,他眼中精光一閃,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好的契機。
他緩步出列,先是對李肅拱了拱手,然後看向管承和眾人,朗聲道。
“管將軍忠心可嘉!然,‘主君’一稱,雖古已有之,然其意涵多重,恐有心人曲解,引來非議,易授人以柄,謂我有僭越之嫌……不若”
他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閃,似有了決斷,抬頭正視李肅,聲音清晰而鄭重:“不若……稱‘主公’如何?此稱更為貼切,既顯尊崇,又合禮法,於主公如今之地位,亦是相稱。”
說罷,王朗神色一肅,後退一步,雙臂抬起,猛然一震,緩緩平伸,寬大的衣袖如鳳翼般展開。
氣勢莊嚴而隆重,似是有鳳來儀,隨即雙手合攏前伸,躬身深深一揖,動作莊重典雅,氣勢恢宏,高聲道:“恭賀主公,喜得上將,水軍有望,大業可期!”
這一番動作和言辭,如同一聲驚雷,震動了在場所有武將。他們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只有周異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朗,而周瑜諸葛瑾魯肅等心思敏捷之士,也立刻明白了王朗的用意。
不等李肅和眾將從這突如其來的“主公”稱謂中完全回過神來,他們也紛紛出列,效仿王朗,展袖躬身,齊聲高呼:“恭賀主公,喜得上將,水軍有望,大業可期!”
管承更是激動萬分,立刻改口,學著文官的樣子,雖動作略顯笨拙,卻無比真誠地高呼:“願為主公效死!”
到了這時,橋蕤、何曼、凌操、嚴虎等將領也終於反應過來,群情激昂,齊齊抱拳,聲震屋瓦:“願為主公效死!”
李璟看著眾人高呼主公,心中激盪,主公一詞最早是起源於歷史上的劉備,是劉備的部下創造出來專門稱呼劉備的一個稱呼。
就好比曹操的部下稱呼曹操就是“丞相”或者“明公”,孫權的部下稱呼孫權為“吳侯”,乃至後面孫權強制要求部下稱呼他“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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