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議事廳,只見李肅高居主位,李璟、周瑜、魯肅、王朗、諸葛瑾等核心文武皆在列,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管承更覺緊張,連忙上前大禮參拜:“末將管承,拜見使君!拜見少將軍!拜見諸位先生!”
出乎意料的是,李肅並未顯露任何苛責之色,反而和顏悅色地讓他起身,甚至還關切地問了幾句親軍中的日常起居,這讓管承受寵若驚之餘,更加摸不著頭腦。
寒暄過後,李肅話鋒一轉,切入正題:“管司馬,不必拘禮。今日喚你來,是有要事相詢。聽璟兒言,你原是東萊人士,頗識水性,不知是否如此?”
管承心中一動,水性?難道是與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巢湖水賊鄭寶有關?
是了,定是官軍在陸上奈何不了那夥水賊,想利用自己熟悉水性的長處,去探查賊蹤!這倒是個立功的機會!
他連忙收斂心神,恭敬答道:“回使君,末將確是漁家出身,自幼在海邊長大,弄潮戲水乃是常事,對這江河湖海之性,倒也略知一二。”
他一邊回答,一邊暗自思忖如何能漂亮地完成這個偵查任務。
李肅與李璟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頷首,繼續道:“識水性便好。順遠啊,你可知眼下我軍的困局?”
他便將鄭寶水賊盤踞巢湖,來去如風,官軍陸戰雖強卻束手無策的窘境簡要說明,最後嘆道:“……如今我等空有雄兵,卻難奈水賊何,皆因缺少一位善水戰、識水性的統兵之將來組建水軍!不知順遠你,可願擔起這份重任?”
“組建……水軍?”管承徹底愣住了,嘴巴微張,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是讓他去當斥候找賊嗎?怎麼變成統兵、甚至是組建水軍了?這跨度也太大了!
他慌忙擺手,實話實說:“使君明鑑!末將……末將只是水性尚可,若論鳧水探路,搜尋賊蹤,末將或可效力。但這統率水軍、演練水戰……末將實在是一竅不通啊!
昔日在北海,也不過是帶著弟兄們在河邊、近海討生活,與真正的水戰相去甚遠。更何況,如今麾下士卒多為北人,不識水性者十之八九,這……這如何組建?”
他言辭懇切,臉上寫滿了為難和自知之明。
廳內眾人聞言,剛剛升起的希望似乎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的確,讓一個只是“水性好”的降將去負責如此至關重要的水軍建設,聽起來確實有些兒戲。
李璟見氣氛微沉,父親和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立刻站了出來。
他走到管承面前,目光誠懇而堅定:“順遠將軍不必過謙!我知你之能,絕非僅限於鳧水探路。組建水軍,確非易事,乃千頭萬緒之業,絕非一日之功。
然,大勢所趨,不得不為!未來我軍欲橫貫荊揚,控扼長江天塹,水師乃重中之重,勢在必行!”
他聲音清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如今我麾下諸將,皆長於步騎,罕識舟楫。此開創基業之重任,環顧四周,非順遠你莫屬!
水戰之法,可循序漸進,先從識水性、操舟楫開始摸索。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做了,未必能即刻成功;但不做,則我廬江永受水患掣肘,必敗無疑!”
李璟深吸一口氣,對著管承,鄭重地拱手,長揖一禮:“我等皆深信順遠之能,必能擔此重任!水軍籌建之事,一應建制、人員、操練,均由順遠你全權做主!璟,在此拜託了!”
這一揖,只有李璟知道,原來的管承可是能夠帶著三千人出海當海賊,迫使曹操親征,還派了五子良將中的鐵頭娃樂進,和李典去討伐,之後還能安然而退的人物。
周瑜、魯肅、諸葛瑾見狀,互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
他們相信李璟的眼光,更明白水軍的戰略意義。
三人幾乎同時出列,對著有些手足無措的管承,齊齊躬身行禮:“我等亦深信管將軍之能,願傾力相助,共襄盛舉!”
有了這幾位核心謀士帶頭,王朗、周異等文官,以及橋蕤、何曼等在場武將,雖對管承能力仍有疑慮,但見李璟如此信任,也紛紛走出佇列,對著管承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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