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江郡守府,氣氛相較於吳郡征伐時的緊張,多了幾分“家”的暖意,但此刻,這暖意卻被一層隱憂所籠罩。
李璟風塵僕僕,帶著凌操、嚴虎、嚴輿三人步入議事廳時,李肅正與王朗、周異、魯肅、諸葛瑾等人商議政務。
見到兒子平安歸來,李肅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尤其是在看到李璟身後跟著三位氣度不凡的陌生壯士時,更是喜上眉梢。
李璟上前行禮,隨即為眾人引薦。
“父親,諸位先生,這位是餘杭壯士凌操凌公節,俠肝義膽,慕名來投;這兩位是烏程豪傑嚴虎嚴將軍及其弟嚴輿,深明大義,已率部歸順我軍。”
凌操、嚴虎、嚴輿三人連忙上前,依禮拜見。
凌操神色坦蕩,嚴虎沉穩中帶著一絲審慎,嚴輿則略顯激動。
李肅大喜,親自起身扶起三人:“好!三位壯士來投,如添虎翼!我廬江又得英才,實乃幸事!快快請坐!”
王朗、周異等人也紛紛含笑致意,尤其是周瑜和魯肅,目光在凌操和嚴虎身上停留片刻,皆微微點頭,顯然看出了二人的潛力。
凌操、嚴虎等人見李肅如此禮賢下士,毫無架子,心中更是折服,連忙躬身稱謝。
周瑜、魯肅等人也暗暗打量這新來的三位武將,凌操勇悍,嚴虎沉穩中透著精明,皆非庸碌之輩,心中對李璟的識人之能又高看一分。
寒暄已畢,李璟神色轉為凝重,直接切入主題:“父親,諸位,此次孩兒匆匆自吳郡回師,實因有一心腹大患,如鯁在喉,不得不除!”
“哦?可是那巢湖水賊鄭寶?”李肅顯然也已關注此事,眉頭微蹙。
“正是此人!”李璟走到懸掛的巨幅輿圖前,手指重重點在巢湖位置,“鄭寶此人,借長江水系,四處流竄,蹤跡飄忽。其人性情驍勇,麾下亡命之徒甚眾,然治軍散漫,專事劫掠,為禍甚烈。
最關鍵者,他竟敢將巢湖作為巢穴,在我廬江腹地之側盤踞劫掠!此非尋常賊寇行徑,分明是視我廬江無人,公然挑釁!”
他語氣加重,環視眾人:“巢湖連通長江,水域廣闊,鄭寶藉此來去如風,佔盡地利。
我等陸上雖強,然水戰非我所長。正所謂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若不能根除此患,我廬江永無寧日,錢糧漕運時時受脅,民心難安,更遑論向外擴張,經略揚州?
此賊不除,必成心腹大患,掣肘我等全域性!”
李璟的分析切中要害,堂內眾人皆面露憂色。
李肅嘆了口氣,介面道:“璟兒所慮,正是為父近日之憂。”他看向周瑜,“公瑾,你將前次剿匪情況,與大家說說。”
周瑜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慚色,他起身拱手,聲音依舊清朗,卻帶著幾分凝重。
“回稟使君,少將軍。約半月前,居巢長急報,水賊鄭寶率眾沿江而下,入巢湖劫掠沿岸村鎮。瑜奉使君之命,與陳寶、卞喜二位將軍率郡兵前往清剿。”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巢湖幾個點:“我軍抵達後,賊寇望風而逃,根本不予接戰。
其船隻輕快,鑽入蘆葦蕩或岔道之中,瞬間無蹤。我等在湖上搜尋數日,猶如大海撈針,非但未能捕捉其主力,反而因士卒不習水戰,多有暈船不適,疲憊不堪。
無奈之下,只得退回岸上,加強沿湖戒備。”
周瑜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鬱悶:“然而,我軍剛撤回不久,探馬便報,鄭寶賊眾又出現在湖對岸劫掠,囂張至極!
其行為,絕非尋常流寇,倒像是……像是在戲耍我等。直至前兩日,丹陽傳來鄒靖、徐榮二位將軍大破水匪朱駟的訊息,或許驚動了鄭寶,這廝才暫時消停,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