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無能,有負重託。”這是他初出茅廬第一次獨立領軍行動,便吃了這麼一個悶虧,心中自是憋著一股火。
魯肅寬慰道:“公瑾不必過於自責。非戰之罪,實乃我軍無水師之過。陸上猛虎,難鬥水中蛟龍。”
諸葛瑾也道:“子敬兄所言極是。鄭寶藉此地利,已立於不敗之地。我軍若不能解決水戰之短,恐永受其制。”
“正是如此!”周瑜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使君,少將軍!經此一事,瑜深切體會到,欲定江淮,圖謀江東,乃至將來與天下群雄爭鋒,一支強大的水軍,不可或缺!
否則,長江天險非我之助,反成我之桎梏!我等絕不能重蹈此次覆轍!”
周瑜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有識之士的心聲。李肅、王朗、周異等人紛紛點頭。
沒有水軍,在這水網密佈的南方,就等於被捆住了一條腿,寸步難行。
然而,組建水軍,談何容易?
船隻、水手、將領、操練之法,樣樣都是難題。
在場眾人,包括李肅在內,多是北地出身,對水戰可謂一竅不通。如何入手?
眾人一時陷入沉思,廳內氣氛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李璟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公瑾所言,深合我意。水軍,必須要建,而且要快!”李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李肅,“父親,諸位,其實我們軍中,早已有一人,或可解此燃眉之急。”
“哦?”李肅精神一振,“何人?”
李璟微微一笑,吐出兩個字:“管承。”
“管承?”李肅回想了一下,“此人……確有印象,水性頗佳,但其所部當初不過是在北海一帶活動,並非真正的水戰之才吧?”
李璟解釋道:“父親明鑑。管承確非精通水戰之將,但管承乃是青州東萊郡長廣縣人士,其常年居於水邊,熟知水性,麾下亦有不少擅水的弟兄。
更重要的是,此人歸降後一直安分守己,頗有悔過之心。組建水師,千頭萬緒,正需此等熟悉水性的骨幹作為基礎。
可先令其招募擅水壯丁,打造舟船,摸索操練之法,總好過我等完全從零開始,兩眼一抹黑。”
周瑜聞言,眼中一亮:“少將軍此議甚好!先搭建起架子,再圖壯大完善!總強過空自嗟嘆!”
李肅沉吟片刻,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便拍板道:“既如此,即刻傳令,召管承前來舒縣議事!”
管承自徐州歸降後,便被李璟有意安置在了李肅的親軍序列中。
這既是出於對這位前黃巾渠帥某種程度上的“重視”——放在眼皮底下便於觀察和磨合,也是為了避免新降之將驟然與關羽、徐晃等元從大將共事可能產生的齟齬。
他與陳寶、卞喜、龔都等一批降將被編在一起,日子過得不算顯赫,卻也安穩。
經歷過聯軍討董的大場面,見識過關羽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無雙氣魄,管承心中那點曾經的“渠帥”傲氣早已消磨殆盡,頗有些隨遇而安的意味。
因此,當他突然接到緊急召往郡守府議事的命令時,心中不免咯噔一下,七上八下地揣測起來。
是福是禍?莫非是自己或手下人出了什麼紕漏?
他不敢怠慢,匆匆整理了一下衣甲,便懷著忐忑的心情趕到了肅穆的郡守府。








